光頭沒忍住，低頭憋笑。
不然還有什么錯啊？張鑫大腦飛速運轉，真沒有了啊！！！
“所以，你這些天獻殷勤就是怕黎渺報復你的？”另一道聲音響起，清清冷冷有些熟悉，但張鑫一時沒想起是誰。
張鑫點點頭，猶疑著，“不然呢？”
沈郁：……
所以他這些天都在干什么？
因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假想敵亂吃醋甚至把人堵在小巷子打算揍一頓？
沈郁彎腰撿起腳邊的棒球棒。
真的無語。
手電筒又一晃，張鑫猛地閉上眼睛。
“大佬我真不知道還有什么了！”張鑫立馬舉起雙手，緊張兮兮，“您死也讓我死個痛快啊？”
張鑫的自我認知非常清晰，他雖然一身肌肉，但那都是健身器械練出來的死肌肉，要是真刀真槍打起來他根本不是對手啊。
等了兩秒，沒有回應。
張鑫眼睛睜開一條縫，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
“大佬？”
萬籟俱寂。
“黎渺？”
只能聽到遠處小吃街的吆喝。
張鑫咬咬牙，擺了一記白鶴亮翅，頂著強光一步一步往光源挪。
終于走近了，張鑫瞇著眼睛定睛一看，一個強光手電筒放在一個垃圾桶上，直直照著他的方向。
拿起手電筒，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空無一人。
“啊？難不成……見鬼了？”
第二天，課間。
張鑫和黎渺站在走廊。
張鑫雙手合十，“大佬，您看您蛋糕也吃了筆記也看了，昨晚還把我堵了一次，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
昨晚？堵了一次？
黎渺手指點點欄桿，不動聲色，卻在聽到后半句時微微揚眉，語氣有些理所當然的傲，“我是那么斤斤計較的人？”
張鑫：……
對對對就屬你最大度。
“當然不是！您寬宏大量海納百川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
張鑫眼神往下瞥自已手心的小抄。
“蠢貨！手往下點！小抄都露出來了！”耳機里是姐姐的咬牙切齒。
張鑫心虛地把手往下挪了挪。
一連串不帶停的彩虹屁聽的黎渺自已都沒忍住笑了下，也沒想怎么難為張鑫，“行了，這事就過去了。”
張鑫終于松下一口氣，歡天喜沖著等在拐角的姐姐去了，黎渺回頭，沈郁正站在不遠處看風景。
那么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看5A級景區，黎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微微揚眉，也不知道一片空地有什么好看的。
小狗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長嘴。
“張鑫找你……有什么要緊事嗎？”
黎渺走過來，沈郁好像才看到他一樣轉頭，一句話卻又暴露了他一直關注著黎渺的事實。
“沒啊，就……請求我原諒啊。”黎渺背靠欄桿，歪歪頭看沈郁，語氣平常。
微風吹過，黎渺耳畔發絲微動，淺金色的發絲，在陽光照耀下像是天使。
沈郁心里忐忑，面上卻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有搭在欄桿上緊攥的手暴露了他的心思，“只是這樣？還有……別的嗎？”
“別的……”黎渺假裝思考。
沈郁濃密的睫毛微顫，眼底的緊張幾乎藏不住。
“那倒沒什么了，”黎渺聳聳肩，在沈郁剛要放松下來的時候，拉長音調，“不過……他倒是有吐槽小吃街那邊治安不太好。”
沈郁睫毛很明顯地顫動兩下，“啊，是嗎？”
“對啊，”黎渺身子微微前傾，湊到沈郁跟前，從下往上看他，瞇瞇眼睛，語氣八卦，“聽說那邊有人搶劫哎，但是有賊心沒賊膽，錢沒搶到自已就先跑了。”
“那可真是……”沈郁認真看著黎渺的眼睛，兩秒后挪開，“太可惡了。”
黎渺笑了下，不置可否，“看來我們得少去兩趟美食街了。”
小狗不長嘴又怎么樣？肯為朕花心思就好。
“走吧，要上課了。”黎渺率先起身。
沈郁沒動，低頭，手心里躺著一根淺金色的頭發，發絲在食指纏繞兩圈，抵在鼻尖，閉上眼睛，柑橘的清香淺淡，像是幻覺。
手指興奮地開始顫抖。
再睜開眼時眼底哪還有一絲的忐忑不安，只剩下滿滿壓抑著的占有欲和瘋狂，還有藏得極深但難以忽視的自卑。
啊，好像又該吃藥了。
“沈郁？”
黎渺回頭，卻只看到沈郁站在原地，眼神乖巧安靜，他皺了下眉，“走吧，上課了。”
“來了。”揣在兜里的手摩挲著那一根發絲，沈郁臉上揚起一個乖巧的微笑。
喜歡乖狗狗嗎？那我就做一輩子乖狗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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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的合作項目，組隊嗎？”
午飯時，齊淵端著飯盤坐了過來。
北思幾個人也緊跟著坐了過來。
最后選出來的參賽隊員不一定來自同一個學校，所以和陌生人之間的合作也是訓練營的考察項目之一。
季海都已經坐下了，一抬頭看到斜對面黎渺正看著他，逃一樣端起碟子就走，“你們坐，我喜歡坐外面一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人訓了，這兩天見了黎渺就跟見鬼一樣躲得遠遠的，黎渺咬著勺子若有所思，整個人也沒有以往的囂張跋扈了，性格都變了嗎。
“好啊。”封游早有預料，溫柔地點了點頭。
【又是強強聯合嗎！】
【沒意思，每年都是南恩北思抱團】
【南恩不抱北思抱你啊？也行，到時候和京市的比賽把你第一個丟上去打頭陣，京市的人被你的臭嘴熏吐了，直接全部喪失戰斗力】
【就是啊，這是比賽哎！別真把訓練營當成綜藝了】
“中午好！”換雙胞胎之一坐在黎渺斜對面了，他沖黎渺眨眨眼睛。
“中午好，趙以寧。”黎渺微微頷首。
趙以寧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是趙以寧？”
“猜的？”黎渺學著他的語氣，歪歪頭。
“那你運氣很好了。”趙以寧真誠地說，“猜對一次的概率是二分之一，連續猜對兩次的概率是四分之一，希望你下次運氣還能這么好。”
黎渺笑了下。
白嘉禮安靜等兩個人寒暄完，這才開口，“周末聚個餐，怎么樣？合作之前大家熟悉一下。”
黎渺放下勺子，“我就不去了。”
白嘉禮微微一笑，“這也有季海的意思。”
黎渺有些詫異，白嘉禮認真看著他，語氣妥帖，“季海對之前的事情非常抱歉，也想借這個機會好好跟你道歉。”
黎渺看過去，季海安安靜靜坐著聽白嘉禮說話，聞言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點點頭。
內斂，沉靜，和幾天前判若兩人。
所以，這副面孔是裝的，還是那副面孔是假的？
【哎呀，都是年輕氣盛嘛，知錯能改就好】
【回想起我年輕的時候了，年輕真好】
白嘉禮語氣真摯，“我們都希望下周的合作可以沒有阻礙，不是嗎？”
黎渺手指點點桌子，沉默兩秒，“行。”
別的不說，他倒是挺想看季海給他道歉。
尤其在知道季海和季舟是同一個爸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