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渺進來的第一秒付豪就看到了他，奈何他家老大眼里全然沒有他這個兢兢業業的完美員工，徑直就到另一邊落座了。
“老大不是說發布會他不來嗎？怎么突然又來了？”付豪嘟囔著。
“什么？”付豪身邊坐著的是白鑫，沒聽清他在說什么，但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黎渺，當即警惕地，“你可別打我老大媳婦的主意！”
“我閑著沒事了？”付豪瞇瞇眼睛，面上維持優雅，心里暗暗翻了個白眼。
白鑫真當他老板娘是天仙啊？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有他家老大珠玉在前，他可不會輕易心動的好嗎？
“沒錯，《深淵》既不是手游也不是端游，”遙控筆又一摁，PPT上展示出一張科技含量十足的艙體照片，“而是一款，真正意義上打破次元壁的，虛擬現實游戲，無論是視覺聽覺體感還是觸感。”
“所以我們說，”沈郁微微抬眼，身上是獨屬于風華正茂年輕人的自信張揚。
“《深淵》，會成為大家的第二個生活。”
人太過驚訝的時候大腦宕機是發不出聲音的，全場鴉雀無聲了整整五秒，才響起蜂鳴一樣的討論。
誰也顧不得什么安靜紀律了，一個比一個眼睛瞪的大。
“這怎么可能？迭界這種小公司能有這種技術？從來沒有過風聲啊？”
“倒也不是小公司……你可別忘了，沈郁背后可是沈家，聽說他還有個要多少給多少的冤大頭投資人。”
“我靠，如果這技術是真的，那這投資人可不是冤大頭，馬上就要變成財神爺了。”
“握草那我們豈不是也跟著撿到大便宜了？這可是世界上第一款虛擬現實游戲的發布會啊！”
不光是媒體區，前排一樣的震驚。
“沈哥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沈郁知道發布會是不能像小組作業一樣大吹特吹的嗎？”
就連白嘉禮也一臉震驚地盯著屏幕。
他清楚沈郁的性格，也正因為他清楚沈郁的性格，所以他知道沈郁絕對沒有夸大的成分。
但如果屏幕上的東西是真的，那他和沈郁就真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身側的手失態地緊緊攥著，他以為他和沈郁會是競爭對手，但其實沈郁早已不需要把他放在眼里了。
憑著這個項目，沈郁不僅僅是同齡人的佼佼者了，他甚至直接可以跟上一輩的老東西們一較高下。
黎聽寒一樣的震驚，但多年浸淫商界的經驗讓她面上沒有絲毫表現，只是微微側頭去看黎渺的反應。
然后她就看到他弟弟臉上一樣的驚訝。
或者說……不只是驚訝，更多的是復雜。
看來沈郁根本不需要她來鎮場子，黎聽寒心里樂呵呵想著，反倒是她沾了沈郁的光，參加了世界上首個虛擬技術游戲的發布會。
黎渺心里復雜極了，甚至無語的有點想笑。
所以每次沈郁對著電腦忙忙碌碌的時候，其實都是在忙這個項目？
等等，黎渺突然想到什么，瞇了瞇眼睛，那沈郁嘴里那個很難搞的投資人……
沈。
郁。
你真是好樣的。
對面演播廳，沈星澤剛介紹到游戲機制，后面媒體區突然泛起一陣騷動，剛開始只是幾個人，后面蔓延到整個媒體區。
不至于吧……這不是挺尋常一個游戲機制？沈星澤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下一秒，他眼睜睜看著一個記者架著攝像機彎著腰從后門溜走了。
有了第一個，本來就蠢蠢欲動的其他人更是無所顧忌，一個接一個扛著攝像機離開了。
最后留下的居然只有幾個跟大房沾親帶故的媒體。
臺下眾人也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去問問怎么回事。”一個老總叫住了服務生。
服務生很快帶著消息回來。
“你說虛擬現實技術？”平日里一直波瀾不驚的老總此刻瞪大了眼睛，抓住服務生的衣角，“你確定你沒聽錯？”
得到服務生肯定的答復后，老總失魂落魄的靠回椅背，緩了兩秒，立刻抓起手機，“……對，現在立刻馬上去迭界發布會……什么？沒有邀請？沒有邀請你不會偷偷溜進去？”
沈星澤心不在焉的把剩下的內容匆匆講完，鞠了一躬趕緊走到后臺。
“怎么回事？”
“沈少……”特助一臉便秘的表情，“對面的游戲……好像不是乙游……”
沈星澤猛的抬頭。
特助硬著頭皮接著說，“對面好像是一個開放性冒險游戲，而且……他們推出了虛擬現實技術，現在網上已經炸鍋了。”
“你不是跟我說沈郁的游戲是乙游？”沈星澤猛地推開化妝間大門。
江落被沈星澤的態度嚇了一跳，他從沒見沈星澤這樣兇的一面。
“你兇什么……”江落有些委屈，“不是乙游就不是唄……那么久的事情，我怎么還能記得清呀？你知道的，我又不喜歡他，怎么會玩他做的游戲？”
“不是……”沈星澤有些無語，用最后一點耐心，“不是乙游你為什么要跟我說是？”
“不是你說你查到了沈郁的游戲是乙游嗎？”江落莫名其妙，“我只是說了‘那應該就是吧’。”
沈星澤：……
“那虛擬現實技術呢？”沈星澤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爭論，現在問題的關鍵不在于游戲類型，而在于那個全世界首例的虛擬現實。
“對啊，怎么了？”江落摸不著頭腦。
“所以你知道？”沈星澤瞪大眼睛。
“嗯。”江落愣愣地點了下頭。
“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你也沒問吶？”
沈星澤徹底說不出來話了，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