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的目光聚集到季舟和季海身上。
一藍一紅兩個人隔著整個會場坐著，也不知是不是看得久了，燈光打下來，兩人眉眼間居然有些許相似。
“什么傳言？”季海率先開口，思索兩秒，恍然大悟，“是指最近的項目決定季氏繼承人嗎？”
季舟看過去，季海面露擔憂，“想必大家也知道了家父生病住院的事，雖然我也不想……但是公司不能沒有主事人。”
這話意思很明顯了，季海已經做好了和季舟據理力爭的準備，但他沒想到的是，季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站出來反駁？季海心里閃過一絲不對勁，但計劃進行的實在順利，季海沒有理由警惕，他露出一個得體的笑，繼續說，“還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監督。”
“老季總不偏不倚一心為公的思想確實值得歌頌，不過不好意思季總，我想問的是……關于您的身世。”那個記者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露出微笑，“畢竟，如果您是私生子的話，應該沒有資格繼承季氏吧？”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個記者什么來頭？這么敢說？”
“沒見過啊？初生牛犢不怕虎吧。”
“這下可有意思了……你猜季海會回答嗎？”
“那就要看他心里有沒有鬼了。”
角落陰影里的黎渺聽到這里，微微揚眉。
太急功近利了。
本來已經達到目的了，非得要畫蛇添足。
不過也是，私生子這種身份，誰不想要徹底擺除？
季海面露驚訝，猶豫兩秒，面向鏡頭，“也好，那我就借這個機會和大家解釋一下——我和季氏集團的董事長，季如云先生，確實……”
季海停頓兩秒，釣足了大家胃口，這才繼續，“沒有血緣關系。”
季舟就靜靜看著季海說話，季海的嘴沒停過，季舟的手也沒停過，從旁邊果盤里抓了瓜子磕磕磕。
一副事不關已的吃瓜模樣。
呵，裝什么，季舟呸地一聲吐出瓜子殼，看著季海假裝吃驚的樣子，自導自演的戲，還假裝上吃驚了？
“您說沒有就沒有？您有證據嗎？”記者幾乎是咄咄逼人了。
但季海依然好脾氣的沒有生氣，點了點頭，“大家可以看我的社交賬號，我前兩天發布了十幾年前我和季總的親子鑒定，我們倆確實不存在任何血緣關系。”
重頭戲來了。
“這親子報告看著挺真……”
“是啊，這紙張泛黃不像是作假……”
季海嘴角微微揚起，“雖然我也很想成為父親的親生孩子，但是很遺憾，這輩子……我確實沒有這個榮幸。”
季舟終于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是嗎？”
季海猛地皺眉，沒想到季舟會在這個關頭發難。
“真是不巧，”季舟混不吝地笑著站起來，“我手頭也有一份親子鑒定，新的，結果……和你那份剛好相反呢。”
“季海，”季舟本來想喊哥哥，但想了想，惡心季海的同時自已也惡心的不輕，于是放棄，他露出個真心疑惑的表情，“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的愿望太真摯，老天一感動，把你DNA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