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貝的漁船，真給燒了。
晚上八點，就在碼頭上，所有人都看著漁船燃燒起來。
王貝、王強被押在那，臉色蒼白。
楊建國、秦明等人，拿著黃紙灑向海面。
“崔亮，一路走好，這輩子命苦，下輩子，好好活。”
大家跟著楊建國喊著，全村的人，手中都舉起蠟燭。
有的人已經哭了，大家都同情崔亮。
王貝看著王強，有點膽突道：老大，我們怎么辦？你想想辦法。
王強瞪了王貝一眼，沒好氣道：“我能有什么辦法，只能等著。你都交代什么？”
“我，我沒有。”
王貝說著沒有，卻沒想到段鋼鐵領著人已經趕到了。
林朝忠迎了過去，簡單跟段鋼鐵說了幾句。
“其實，你們不用審問。”
“他扣船，那就是搶劫。”
“這也是重罪的。”
段鋼鐵的話，讓林朝忠等人反應過來，紛紛點頭。楊建國站在那，也拍了腦門。
“行了，把人都交給我。”
剛說完，人群中已經有人喊了起來。
“段所，人就這么走了？”
“王貝可以帶走，王強不行，他們東漁村，還得賠償我們呢。”
那是崔家人，崔家人也喊著其他人，讓他們把段鋼鐵圍住。
“賠償是一定的，但人先交出來。”
“你們這樣，也是違法的。”
崔家人就要沖過來，不讓林朝忠等人放人。
“段所，王貝先交給你，這個王強留在這吧，等明天東漁村的人過來，再說。”
林朝忠想了想，他不能無視村民的想法。
“這樣不行。”
段鋼鐵搖頭，林朝忠卻壓低聲音道：“放心，我絕對不動他，只要他們村，拿出賠償款，補償崔家就行。”
“畢竟死了兩個人。”
段鋼鐵皺著眉，他現在也沒辦法。
“那好吧。”
現在法律還是不健全，尤其在農村這邊，講法的同時，講情更多。段鋼鐵也不能逼著東溝村的人。
“那好吧！”
“這人是誰抓的？船是誰扣的？”
段鋼鐵突然問了一句，這讓林朝忠沒有回頭，直接道：“段所，你就問了，這是我們全村的行為。”
段鋼鐵皺著眉，目光掃視，很快就看到楊建國走了出來。
“人是我抓的。”
楊建國大大方方，他走了出來。
隨著楊建國走出，秦明也走了出來，楊建奇、楊建山、楊建華也走了出來，甚至秦父也走了出來，所有漁民都走了出來。
“我們都一起。”
段鋼鐵再次看著楊建國，長嘆一聲。
“年輕氣盛，走了。”
段鋼鐵沒辦法勸了，他也明白，東溝村出現一個船老大了。楊建國這么年輕，就有威信，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我知道了，段所。”
楊建國聳聳肩，也沒有多說什么。
其他人也都站在楊建國身后，他們也都很沉默。楊建國是他們的船老大，楊建國說什么，就是什么。
在陸地上，村里中，林朝忠是老大。
在海上，在漁民中，楊建國才是老大。
……
翌日，清晨。
海面之上，已經匯聚東溝村的船隊，他們在希望號的帶領下，依舊在打魚。
希望號上，楊建國打著哈氣，看著盤旋的海東青。
“還是你年輕啊。”
“不累啊！”
楊建國是真的太累了，他看著甲板上的黃姑魚，還有小黑從海上弄來的海膽。
“餓了！”
楊建國拿起刀片，直接撬開海膽，也不用什么作料，自己吃了起來。
生吃海膽，也就楊建國這么干。
其余漁民可不會這么吃海膽，人家還留著海膽賣錢呢。
一個海膽，好幾塊錢呢。
楊建國吃了一個，舒服哼了哼。
小黑不干了，自己好不容易弄來的海膽，被楊建國給吃了。
小黑走了過來，伸出嘴來，咬著楊建國的褲腿。
“啥意思？”
小黑再次咬著，楊建國低頭看了看手中海膽，遞給小黑。小黑居然扒拉開了，這讓楊建國郁悶了。
“我吃了一半，你就吃剩下的唄。”
“還不干？”
“你到底要咋滴？”
楊建國想要掙脫，小黑就是咬著，這讓楊建國無奈，對著小黑道：“那自己找唄，要不，吃魚籽？”
楊建國再次弄魚籽給小黑，小黑看著楊建國那樣，扭頭爬進海水中。
看到小黑下海了，楊建國打著哈氣，堅持道：“繼續干活吧。”
“老爸要是在身邊就好。”
“干活！”
楊建國開始干活了，剛干了兩分鐘，楊建國聽到水花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小黑嘴里叼著海膽，再次出現，然后就放在船舷，小眼睛看著楊建國。
“切！”
楊建國繼續干活，自己不給小黑敲，小黑怎么吃？
到時候，還得求自己。
“拉了拉！”
楊建國哼著小歌曲，就等著小黑來求他。等了半天，小黑根本沒有過來，楊建國收拾著魚，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我去！”
海東青站在船舷上，一口就把海膽給撕裂開來，那新鮮的海膽肉，讓小黑大快朵頤。
然后另一半，弄給海東青。
海東青歪著頭，吃著海膽，再次對著小黑嘎嘎叫著。
小黑吃完一半，扭頭再次跳進海水中。
也就一兩分鐘，小黑又一次上來，嘴里還叼著海膽。
小玉興奮了，叼著海膽，繼續撕裂，然后一鳥一龜，一人一半。
楊建國揉了揉眼睛，摸了摸下巴。
“臥槽，它們還會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