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上睡覺，就不舒服了。
一家子都在一個屋，放個屁都能聞到。
楊建國和王月在地上睡著，楊建國都不敢翻身，也不敢跟媳婦說悄悄話，好不容易沉沉睡了過去。
凌晨四點，公雞就打鳴了。
王家也沒有窗簾，這曙光而出，公雞打鳴，整個院子，就開始亂七八糟響了起來。
公雞領著母雞，就在院子里咯咯噠。
大黃狗也叫了起來，誰讓旁邊的院子，有貍花貓出現，大黃狗在宣示地盤。
家家戶戶，雞鴨鵝狗都開始叫。
楊建國睜開眼睛，雙眼有點空洞。
“太早了。”
“快起來吧。”
王月已經坐了起來，好笑看著楊建國。此時炕上的人，也紛紛下來，只有孩子還在炕上睡著。
就算睡，也估計要醒了，眼皮一個勁動。
大丫頭楊玉翠感覺身上有一只腿，壓著她好難受，她終于睜開眼睛，卻看著妹妹楊玉蘭橫著睡，腦袋都睡在王爵的胳膊上，雙腳耷拉在她身上。
“過去！”
楊玉翠一把推開，剛推開，自己身體也動了。
“你也過去！”
王珊也把大丫頭給推了過去，楊玉翠的腿，也在王珊的身上。
“咯咯！”
楊玉翠也笑了起來，王珊也跟著笑，只有二丫頭和王爵傻乎乎抬頭，望著兩人，不知道在笑什么。
“爸爸？飛龍呢？”
二丫頭想到什么，抬頭尋找老爸。
王月正在疊被，看到孩子們醒了，笑瞇瞇道：“你爸和你大舅，正在殺飛龍呢，不過中午才能吃。”
“我要去看飛龍。”
農村孩子，沒有一個怕殺雞殺鵝的，偶爾會怕殺豬。
這四個孩子，一出溜，就下地。
二丫頭最慢，但是王爵卻回頭，直接抱起來妹子，這讓二丫頭很高興。
“大哥最好了。”
“你撒尿了嗎？”
王爵有點皺眉，覺得還是放下妹妹吧，這大早上沒撒尿，到時候尿到自己身上。
“大哥，你不好了。”
二丫頭嘀咕著，也快速去院子里，蹲下來撒尿。
后院當中，飛龍已經被割喉了，飛龍旁邊都是血。
楊建國正在接飛龍血，沒防備大丫頭撞了過來，差點把血給灑了。
“你慢點。”
“爸爸，我要看殺飛龍。”
“讓你大舅給你弄，我得喂小紅。”
“啥是小紅？”
大丫頭就是一愣，而這個時候，王珊一眼看到狗窩旁邊，有紅紅的東西。
“狐貍！”
這一聲狐貍，瞬間讓所有孩子都回頭了，哪怕正在撒尿的二丫頭，也伸長脖子看著。
大黃狗正謹慎看著小狐貍，小狐貍趴在一個紙殼中，也好奇打量四周。
“真是狐貍！”
“爸爸，這是你打的？”
“哇塞，你好厲害。”
王珊還以為是他爸打的，結果卻看著陳雪從外屋地走出。
“你姑父救的，這可是小仙。”
“不許亂碰。”
“狐黃白柳灰，那都是仙家，知道嗎？”
陳雪畢竟迷信，可王珊和王爵念過書，根本不信這個，但他們喜歡小動物。
“真好看。”
“看看這小爪子，這叫聲，跟二丫頭一樣。”
“奶聲奶氣的。”
孩子們圍著，二丫頭用力擠著，她直接喊著。
“不是我，跟姐姐。”
“你們讓我進去。”
一只手，抱起二丫頭，楊建國拿著一碗雞血，對著孩子們說著。
“她受傷了，很虛弱，都讓開，我喂點雞血。”
“爸爸，我可以喂嗎？”
“一會兒的。”
楊建國蹲了下去，摸了摸小狐貍腦袋。
“嚶嚶嚶！”
小紅狐的確乖巧，任由楊建國摸著，也沒有對孩子們哈氣。
“來，喝點雞血，中午吃點雞肉。”
楊建國把雞血放在那，小紅狐開始舔著。
這幾個孩子，就跟楊建國擠著，看著小紅狐。
“爸爸，我想摸。”
“摸唄！”
楊建國任由女兒摸，也讓外甥和外甥女摸。這些孩子，摸著小狐貍，小狐貍還跟他們玩了起來，那舌頭也舔了舔。
每一個人手中，都沾著雞血。
小狐貍吮吸著手指頭，這讓孩子們的心也融化了。
“太好玩了。”
“爸爸，我們一直養著，好不好？”
“你都喊它小紅了，我們帶回去。”
大丫頭想要養狐貍，二丫頭也在點頭，他們完全忘記家里的大白狗，大白狗都懷了崽子，本來是女兒們心中的寶。
現在完了，小狐貍成為心中寶了。
等抱著小狐貍回家，大白狗徹底失寵了。
“養？那你們得問問你媽？”
“我是無所謂。”
這倆孩子直接沖向屋內，就去詢問王月。王月被纏著沒辦法，旁邊外甥和外甥女也說著。
“姑姑，你別讓，我們養。”
“不要！”
二丫頭對著大哥也哈氣了，也把大哥當好人了。
“行了，都怪你爸，趕緊吃飯，一會兒他還要上集呢。”
王月拿著孩子沒辦法，只能同意。
“萬歲，媽媽你最好了。”
孩子們再次沖了過來，也詢問老爸上集市干嘛？
“跟你大舅，去賣鳥，掙點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