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最后一抹血色都消失了,低頭拿著自已的手機,繼續給李鶴眠本人打電話,但是那邊一直都是關機。
李鶴眠絕對是遇上事情了,甚至還有這樣的一條短信。
她幾乎是偏執的認為,這就是謝墨做的。
可謝墨的性格就懶得解釋這么多,而且他本來就希望李鶴眠真的死掉,死掉才好呢,這樣自已的心里就用不著這么煩躁了。
唐愿繃著身體,聽到他說:“好好休息吧,如果還想從這里出去的話。”
謝墨來到自已的書房,安靜坐下之后,盯著沒有開機的電腦發呆。
許久,他突然笑了出來。
那句話說得對,人被氣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
他抬手揉著自已的眉心,想要點燃一根煙抽,但他本來就沒有這個抽煙的習慣,所以這會兒也只是捏緊手中的空杯子緩解情緒。
唐愿則一晚上都沒有入睡,她就這樣在床邊坐到了天亮。
等來到白天,她還是去見了謝墨。
謝墨在書房待了一整晚,看到她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要越過她離開。
唐愿抓住她的手,卻被他甩開。
如果又是因為李鶴眠的事情,那可以不用說了,他壓根不感興趣。
“謝墨哥。”
她喊了一聲,下一秒,他就轉身,雙手捧住她的臉開始親。
樓梯口本來要走過來一個傭人,看到這一幕,趕緊退了回去。
唐愿被親得喘不過氣,眼神安靜了許多。
兩人就在書房邊站著,她張了張嘴,卻被他豎了一根手指頭在唇邊。
“你知道我不想聽什么。”
她抬眸對上他,“我們說好,只要我愿意配合生下孩子,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將就我,我只是想知道李鶴眠是不是還活著。”
謝墨深深的看著這個人,臉色一沉再沉。
可唐愿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僵住,“如果我因為太擔心他,或許這個孩子就會出事。”
謝墨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問了一句,“這也是你的孩子,你對她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么?”
她垂下腦袋,悶著沒說話。
謝墨感覺到心口有些刺痛,這種刺就像是從心臟里長出來的,每生長一寸,就會帶動血肉,給人的感覺真是狼狽極了,痛極了。
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這種情緒是什么,他的視線只是停在唐愿的肚子上。
許久,才像是妥協似的,“我會讓人去查,但是其他事情我不會做。”
唐愿的眼底劃過一抹欣慰,嘴角抿了一下,“謝謝你。”
她這段時間跟謝墨的相處本來就是陌生人。
謝墨低頭,在她的嘴角親了親,又輾轉來到她的唇上,怎么都親不夠。
唐愿沒有拒絕,這個時候拒絕,像是一點兒好處都不愿意給人。
謝墨從這里離開之后,果然就讓人去查查李鶴眠的行蹤了,但前提是,他先要從唐愿這里知道李鶴眠住在哪里。
唐愿有些猶豫,不知道給出這個地址到底對不對,因為她已經清楚謝墨是個非常可怕的人,就謝墨做的這些事情,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相信他。
看到她糾結,謝墨像是被這種安靜刺痛了似的,直接轉身,“隨便你吧。”
唐愿沒有辦法,問了一句,“能不能讓你的人陪我過去一趟。”
說到底,還是不愿意把李鶴眠住的地方告訴謝墨,可見防備謝墨防備到了什么地步。
謝墨都被氣笑了,閉了好幾次眼睛,才將心里沸騰著的情緒壓了回去。
唐愿也不說話,兩人就這么安靜的對峙了好一會兒。
終于,他又妥協了一步,“你還懷著孕,前段時間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出了事,你要我怎么辦?我跟你一起去,我坐車里不動。”
唐愿點頭,“好。”
兩人一起上車,他將人牢牢鎖在自已的懷里,可心里的那抹陌生情緒卻一直氤氳著,弄得他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汽車行駛了兩個小時,才到李鶴眠現在住的地方,那外面一片狼藉,他種下的那顆海棠也被人拔了,現場到處都是人的腳印,而且花草都被破壞過了。
唐愿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李鶴眠出事了。
一旁的謝墨則是諷刺的彎起了嘴角,“原來藏在這個角落里,難怪沒人找得到。”
這語氣像是在嘲諷一只只能生活在陰溝里的老鼠。
在他的眼里,李鶴眠確實就跟老鼠沒什么區別了。
唐愿看到謝墨的人在周圍轉了好幾圈,甚至也去李鶴眠的房間里找過了,沒有人,現場有血跡,那應該是李鶴眠本人的血跡。
謝墨的人這會兒已經回來了,站在汽車的窗外說道:“沒有人,需要查周圍的監控么?”
謝墨將背往后靠,語氣很淡,“不用了。”
唐愿扭頭看著他,“我要。”
謝墨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我只答應你,帶你出來看看,并沒有說過要找到他。”
唐愿垂在一側的手指緩緩握緊,嘴角抿直,“我想知道......”
話還沒說完,手機又響了一下,是新消息。
這條消息不是李鶴眠發的,是陌生消息。
但這個號碼目前除了謝墨之外,也就只有李鶴眠知道,外人壓根不會拿到她的號碼。
【我是李鶴眠的朋友,他被謝墨的人帶走了。】
李鶴眠之前跟她說過,他在外面認識了一個很可靠的朋友,但沒有具體說這個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就這么看著謝墨。
謝墨也不傻,笑了一下,“你懷疑是我做的?”
她緊緊的攥著手機,將這條短信放到他的面前。
他挑眉,像是一點兒都不意外,“那就當是我,現在人已經看了,可以回去了吧?”
他確實不太關心李鶴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唐愿受不了他這樣的態度,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卻被他一把拽回來,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我說過,你只能待在這輛車里。”
“你放開我!!”
她開始掙扎。
謝墨擔心傷到她的肚子,將她直接拽進懷里,“唐愿,你捫心自問,讓我給你找男人這個要求會不會有些太過分了。”
“不過分,因為我不喜歡你,我在你身邊本來就是因為交易。”
她回答的很快。
謝墨一直覺得自已的情緒挺穩定的,討厭的人除掉就好了,可這會兒他聽到這話,居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緊緊的抱著人。
而唐愿前段時間本來就十分的崩潰,是李鶴眠的短暫出現讓她想通了,現在人又沒了,那種壓抑的崩潰情緒瞬間反噬過來,她開始越來越用力的掙扎,恨不得使出全身的力氣逃離這個懷抱。
人在懷孕期間,情緒是很容易崩潰的,所以為什么那么多人會在懷孕的時候抑郁,很多平時能想通的事情,在孕激素的作用之下,突然就開始想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