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愿心里更加不安,剛想說點兒求饒的話,謝墨猛地將手中的資料往旁邊一丟,將她一把拉到了腿上。
然后開始去摸她的褲子。
唐愿嚇得往后躲,可謝墨的身手很好,是沈晝這些人看了都覺得驚訝的好,唐愿沒躲過去,直接被謝墨得逞。
她的臉頰一陣羞恥,窗戶大開,外面就是掙扎著要起來的傅硯聲。
可傅硯聲才剛起來一半,就被謝墨的人一腳踩在胸口。
唐愿的心口刺痛,謝墨的力道卻越發(fā)的用力。
她害怕謝墨,這會兒又厭惡謝墨,謝墨怎么會是這樣的人。
她的臉色煞白,被他野蠻的掐著腰。
車外是傅硯聲的怒吼,就算被踩在地上,他也掙扎著要起來,以至于臉頰在地上劃了一道很長的血口。
唐愿看得心驚膽戰(zhàn),連忙跟謝墨求饒,“謝墨哥,我知道錯了,你讓他走行嗎?”
謝墨沒停,掐著她的下巴看向窗外,“你喜歡這種男人,這種連你都護(hù)不好的男人,你喜歡他什么?”
他起身,將她直接這樣壓在車窗上,他要讓傅硯聲看得更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傅硯聲臉上的鮮血往下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車上。
唐愿沒有感覺到這種事情的樂趣,只有生不如死。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這種事情這么羞恥,這么生不如死。
她從未看清楚謝墨,哥哥唐商序說得對,不要招惹謝墨,謝墨的報復(fù)是沒底線的,是喪良心的。
她的指尖蜷縮起來,差點兒將自已的手掌心戳出血痕。
她不敢去看外面,不敢去跟傅硯聲對視,更難以想象之后的傅硯聲到底要怎么挺過去。
但謝墨是不在乎的。
謝墨看著外面還在掙扎著要來到車前的人,嘴角淺淺的彎了一瞬,“我說過不會要他的命,畢竟我很同情他的身世?!?/p>
唐愿只覺得一陣惡心,還有頭皮發(fā)麻,被毒蛇纏上的那種黏膩感。
她的眼淚都差點兒下來了,卻又礙于外面還有傅硯聲,她若是哭了,只怕他更加難受。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干脆想要一頭撞到這落下半截的玻璃上,謝墨的手掌卻輕飄飄的覆蓋在她的額頭,“以后還跑么?”
唐愿渾身顫了顫,唇色有些白,“不會了。”
謝墨讓人將傅硯聲扶起來,然后丟遠(yuǎn)一些,這附近應(yīng)該還有傅硯聲的人,至于他會不會倒霉的遇上他此前得罪過的那些仇家,這就不是謝墨應(yīng)該考慮的事情了。
唐愿看著傅硯聲已經(jīng)只剩下一口氣,但那視線卻仍舊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她心里一陣刺痛,強迫自已收回來。
汽車啟動,謝墨的語氣開始變得溫柔,“好了,跟我回去。”
她沒說話,她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一路渾渾噩噩回到謝家,現(xiàn)在謝家已經(jīng)沒人敢跟謝墨作對了,何況就謝墨一個人住在老宅,壓根不會有人來打擾,那些不忠心他的人全都被換了一遍,他現(xiàn)在手里握著絕對的權(quán)利。
唐愿被帶回來之后,倒是并沒有限制太多自由,至少老宅里她可以自由行走,就是不能出大門,而且這里面三步一個保鏢,五步一個巡邏,可見看得有多緊。
回來的第一晚她就做起了噩夢,又夢到了傅硯聲臉上的傷,不只是傅硯聲還有小時候的謝墨。
那時候大家都是十幾歲的孩子,謝墨不太喜歡跟人聊天,唐愿也難以融入這個圈子,所以大多時候兩人都是安靜的待在角落里,她也不敢跟他說話,就哆哆嗦嗦的喊著,“謝墨哥。”
謝墨從來都只是“嗯”一聲,以至于后來到了唐愿結(jié)婚,偶爾會出去跟這群人見面的時候,她仍舊是十分乖巧的。
她垂下睫毛,整張臉頰都是通紅的,高燒快來到四十度,一直都不退去。
謝墨晚上來看了一次,他最近有些忙,拿過旁邊的手帕給她擦拭汗水。
唐愿大概知道是誰在自已的身邊,有些抵觸的撇開腦袋,眉毛擰著,似乎夢里都在抗拒這樣的靠近。
謝墨的手上一頓,沉默了幾秒就強硬的將人掰了回來,把她臉上的汗水擦拭干凈才作數(shù)。
唐愿這場高燒夢見了很多事情,突然有些后悔,她不該一開始就跟傅硯聲走錯路的,一步錯導(dǎo)致步步錯。
也不該在后來對李鶴眠心軟,不然李鶴眠也不會死。
她不該做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后悔自已一步步將路給走死了,現(xiàn)在謝墨對她做的事情就是響亮的耳光,就是那個時候錯誤選擇造就的一顆子彈,現(xiàn)在她是被自已當(dāng)初射出的子彈射中了。
她的嘴唇干裂了,謝墨看到她的燒遲遲不退,詢問旁邊的醫(yī)生。
“怎么還不退燒?”
醫(yī)生當(dāng)然知道唐愿是誰,畢竟唐愿跟沈晝的事兒都在熱搜上鬧得沸沸揚揚了。
他趕緊謹(jǐn)慎的回答,“唐小姐是有心病,可能有些事情想不通?!?/p>
謝墨聽到這句話,瞬間笑了一聲,但這肯定不是什么高興的笑容。
他的嘴角淡淡的勾著,眼底卻有些沉悶,“是么?想不通那就好好想,總有一天會想通的?!?/p>
明明只是一句十分普通的話,但是屋內(nèi)的幾個人在聽到之后,都不約而同的挺起了脊背,后背都是汗水。
謝墨看著床上的唐愿,終究還是沒再說什么,只囑咐醫(yī)生這邊好好看著,別讓人一直發(fā)燒下去,該打針就打針,說完,他自已直接離開。
這段時間是他最忙的時候,一天幾乎要開七八場會議,一直都沒有停下來。
就這樣過了三天,每天晚上他都會抽時間來到唐愿的身邊看望,但唐愿的燒就是沒退,仿佛陷入了一陣火海當(dāng)中。
謝墨坐在床邊,伸手去碰她的臉頰,仍舊是紅彤彤的一片。
他有些生氣,越生氣,眼底就越是沉寂,最后他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躺著實在逃避,想知道傅硯聲最后有沒有死,就醒過來。”
謝墨前期作為旁觀人,當(dāng)然無比清楚唐愿現(xiàn)在的心里也就兩個人,一個是李鶴眠,一個是傅硯聲。
他的指尖在她的臉頰上掐了掐,想說真是不禁嚇,這么一折騰,居然能生病這么久。
他抱著唐愿去浴室洗了個澡,將人擦干之后放在床上,然后自已也去洗了個澡,就這么摟著人睡。
這段時間一直都睡不著,每晚抱著她睡,居然能睡個好覺。
他閉上眼睛,看到懷里的人不安的在尋找一個更安穩(wěn)的位置,他抬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只輕輕說了一句,“睡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