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媽媽就算再怎么愚蠢,也不會算計他的身上才對,畢竟她不可能去依賴背叛過她的沈千尺,就算她還愛著沈千尺,也不可能轉(zhuǎn)頭想要害死傅硯聲本人。
可傅硯聲確實有些太高估自已的存在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說沒有情緒是假的。
當(dāng)初最苦的時候兩個人都一起熬過來了,現(xiàn)在卻要忍受另一個人想要自已的命。
唐愿打了一個哈欠,看著遠(yuǎn)處茫茫的大海,問了一句,“我們到底什么時候能到岸邊呀?我感覺我要吐了?!?/p>
說到這的時候,她甚至放了一只手在的嘴邊,像是受不了了似的,像是骨子里有一種對于大海的恐懼,之前差點兒就死在大海上了,她的骨子里肯定是不喜歡大海的。
傅硯聲看著遠(yuǎn)處,將她抱在懷里,“快了?!?/p>
她抿了一下嘴角,“快了是什么時候,傅硯聲,我真的要吐了。”
此前她都記不住這個名字,現(xiàn)在準(zhǔn)確的喊出著三個字,倒是讓傅硯聲挺欣慰的。
“還有一天的時間,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就先休息?!?/p>
在閻孽封鎖的前幾分鐘,他提前準(zhǔn)備好的船只就已經(jīng)帶著唐愿直接離開了。
因為閻孽并沒有將他傅硯聲算計在內(nèi),所以只有他能鉆到這個空子。
唐愿虛弱的靠在旁邊點頭,睫毛很長,灑下濃濃的影子,“好吧,希望真的能很快到岸邊,我胃里的腸子好像打結(jié)了?!?/p>
傅硯聲聽到她一個人坐在這里嘀咕,一副十分好欺負(fù)的樣子。
他緩緩蹲下身,指尖掐住她的下巴,看到她的眼底依舊是茫然和無辜,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現(xiàn)在喜歡誰?”
唐愿的眉心擰起來,指尖指了指自已,眼底都是疑惑,然后毫不猶豫地蹦出一個名字,“席孽呀?!?/p>
可惜了,席孽是壓根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傅硯聲的手指一瞬間捏緊,卻并沒有急著生氣,只是抬手在她的臉頰拍了拍,然后嘆了口氣,“哦,行吧。”
接下來的一天,他沒有跟唐愿說話。
唐愿的身邊也沒有別人,只能找借口來跟他說話,但不管他的話怎么密集,傅硯聲都只是安靜的看著窗外,窗外是大海,遠(yuǎn)處是晚霞,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她的心里莫名出現(xiàn)了一抹怨念,深吸一口氣,“我想起來了?!?/p>
說完這幾個字,傅硯聲的視線果然落到她身上來了。
唐愿的眼底瞬間一亮,嘴角彎了起來,“嘿嘿,我真的想起來了,大明星,傅硯聲!”
傅硯聲的嘴角淡淡彎了起來,“就只是這些?”
她不說話了,趕緊繼續(xù)在自已的腦子里搜索,但現(xiàn)在這腦容量實在不大,沒辦法搜索出什么。
輪船靠岸,這明顯不是華國。
唐愿被他牽著往下面走去,接下來又坐飛機(jī),而且坐的是一種很小很小的飛機(jī),每一次下落都像是坐過山車似的。
兩個小時后,已經(jīng)是深夜,唐愿剛走下來,就扶著一棵樹開始吐。
她壓根不知道自已到底被帶到了什么地方,直到面前遞來一瓶礦泉水。
她連忙漱口,然后擦拭自已的嘴角,“這到底是哪里?”
結(jié)果下一秒,她又被塞進(jìn)了汽車?yán)?,身上的反骨勁兒一瞬間就上來了。
“我要回去!我要去找席孽!你放開我!”
她真的不想再折騰了,真的要把胃里的東西都給吐干凈了。
傅硯聲將人一把摟進(jìn)懷里,按著她的腦袋,“累就睡覺。”
“可我睡不著。”
后頸一疼,這下她是真的睡著了。
所以不知道接下來又是一番交通工具,大飛機(jī)到小飛機(jī),飛了十幾個小時。
她醒來的時候,聽到了周圍都是動物的聲音,一片鳥叫,這里的生態(tài)顯然很好。
她揉了揉自已的眼睛,聽到旁邊傳來一個好聽的男人的聲音,“醒了?”
她扭頭,看到傅硯聲就在旁邊坐著,這會兒他穿著白色的睡袍,露出大半個胸膛。
他注意到她的視線,故意問了一句,“看夠了嗎?”
唐愿順著這胸膛往上,看到他的臉,撇了撇嘴。
很快有人端來了吃的,但是這邊的食物跟她喜歡吃的不太一樣,她的眉心擰緊,“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話音剛落,一旁的大門就被打開,外面是鳥語花香的莊園,而且還有斑馬在草地上吃草,還有幾條狗在跑來跑去,外面的天空是深藍(lán)色的,壓根不需要任何的濾鏡。
她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忍不住光著腳就要往外面跑,卻被傅硯聲一把攔住,“穿鞋?!?/p>
她連忙把旁邊的鞋穿上,跑出去之后,只覺得迎面吹來的風(fēng)十分涼爽,呼吸之間都是青草的味道。
“傅硯聲,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世外桃源,帶你過來閉關(guān)?!?/p>
唐愿這人很好哄,馬上就點頭如搗蒜。
傅硯聲坐在旁邊的石凳子上,看到她一個人在不遠(yuǎn)處追鳥,追斑馬。
他的手機(jī)響了起來,那邊說的是港城和帝都的混亂。
現(xiàn)在沈晝在住院,但估計已經(jīng)知道李鶴眠的不對勁兒了,只是不敢確定而已。
傅硯聲垂下睫毛,他不是第一次給李鶴眠擋槍,這兩人最好狗咬狗,全都去死才好。
他跟電話那邊交代,“把李鶴眠跟唐愿的照片發(fā)給沈晝,他現(xiàn)在正是受不得刺激的時候,誰知道一氣之下會做什么呢?!?/p>
那邊傳來笑聲,說他陰。
傅硯聲卻沒什么感受,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了,還要偽裝成表面的和諧壓根不可能,大家都已經(jīng)撕破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