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李梟只能轉移話題,“媽,你的這個懷疑很有可能,所以鶴眠回來這個事兒,你暫時不要跟任何人說,記住,是不要跟任何人說。我已經跟爺爺那邊說鶴眠是因為極限運動受傷了在悄悄養傷,我也跟他強調不要告訴任何人了,你既然說有人在給鶴眠下套,那我就得去調查下套的到底是誰,你泄露出去的消息極有可能打草驚蛇。”
周蘊瓊松了口氣,她抬手擦拭自已眼角的眼淚,“我怎么可能告訴跟人說這些,他回來我就安心了,剩下的事情慢慢來吧。”
周蘊瓊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都是以淚洗面,擔心李鶴眠是真的被人綁架了,真的沒命了,早知道當時就不該跟對方爭吵,只要人活著就好,她甚至做了好幾個噩夢,現在人回來了,她直接就倒在旁邊的沙發上睡了過去,幾乎是靠著最后一點兒勁兒在強撐著。
李梟掛斷電話之后,臉色依舊很難看,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李鶴眠沒有那么容易回心轉意。
他太了解自已的這個弟弟了,看起來對什么都不在意,那是因為李鶴眠這輩子都還沒遇到真正讓他想要得到的東西,李鶴眠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手里擁有太多太多,所以從未出現過真正讓他想要的。
如果有什么讓他心神不寧,讓他付出一切都想要的話,或許他真的會付出一切,而目前唐愿極有可能就是李鶴眠最想要的。
李梟抬手揉著眉心,他突然想起當初的種種誤會,最開始誤以為李鶴眠喜歡的是喬芊媚,現在仔細想想,每個他誤會的場景都有唐愿在場,而自已的弟弟那時候就是上趕著的。
李梟當時自然不敢往唐愿的身上想,因為這個想法實在是天方夜譚,實在是太離譜了,結果最離譜的居然就是正確答案。
那時候李鶴眠就是上趕著的了,一副情竇初開的樣子,而唐愿似乎沒什么反應?
李梟的心瞬間往下沉,他想起來那時候的種種細節了,人家唐愿當時確實沒什么反應來著,但是李鶴眠的反應可大了,又是這樣又是那樣,恨不得把喜歡都寫在臉上了,后面實在是裝不下去了,才將賀靈拉來當擋箭牌的。
李鶴眠恨不得給自已一巴掌,要是那個時候就看出端倪了該多好,還能制止,當時就該掐死在萌芽狀態,也不至于讓事情發展到現在不可控的階段。
他氣得不行,氣自已的愚蠢,氣李鶴眠上趕著,又氣唐愿在神氣什么,一個結過婚又出過軌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資格去嫌棄李家二少爺?
李梟覺得自已實在是太矛盾了,氣李鶴眠折損了李家人的氣度,真是窩囊和沒出息啊。
李梟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點頭,心里煩得要命。
前面的助理很少看到他露出這樣復雜的表情,也不敢吭聲,只是默默的踩著油門。
而另一邊,沈晝坐在包廂內,這會兒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謝墨和顧洵都在,包廂內還有好幾個人。
顧洵知道沈晝心情不好,忍不住悄聲問,“你跟唐商序不對付做什么?自已的十幾個億也打了水漂,你以前不是這么不理智的人啊,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真要覺得丟臉,直接跟唐家解除婚姻不就得了,相信唐家肯定會賠償你一些好處的,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成為所有人的談資才痛快啊?”
要知道以前的沈晝絕對不會讓自已成為別人的談資,而且還是這種不好的談資。
但這次他自已折損了十幾個億都要搞掉唐商序的項目,這看起來像是在發瘋了,他到底是在圖什么?
沈晝的手里捏著酒杯,眼底的情緒很淡,他以前不管什么時候都是溫柔的,最近卻格外的陰沉。
“他或許知道愿愿目前的位置。”
顧洵的眼底劃過一抹不可置信,他就納悶了,“就因為這個?”
顧洵雖然也玩得花,但他絕對不會要一個出過軌的女人。
顧洵的眉心擰起來,他以前覺得沈晝可比他有骨氣多了,畢竟他跟那些情人在一起的時候,更多的還是去哄對方,把人當女朋友一樣哄,但是沈晝一直都是別人來哄他,把他當大爺似的哄。
這怎么突然遇到一個唐愿,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顧洵難以理解,視線在這人的渾身上下看了好幾眼,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報復唐商序是為了讓唐商序把唐愿送回來?你這次真的栽得有點深啊,你到底是覺得輸給一個私生子不甘心呢,還是你真的愛慘了唐愿妹妹,就算出軌了也想將人留在身邊。”
沈晝看著自已杯子里的酒水,嘴角扯了扯,“誰知道呢。”
他懶得去想這個答案,他做事從來都是跟隨自已的內心,他的內心告訴他,他現在就是想見到唐愿,想不顧一切見到唐愿,所以阻礙他的唐商序就是該死。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抬頭看著謝墨。
謝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將杯子里的酒水喝了下去,沒說話。
沈晝收回視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現在疑神疑鬼的,他覺得自已身邊的每個男人都跟唐愿有點兒關系,雖然這樣的猜測確實有些魔怔了。
他抬手揉著自已的眉心,或許他太清楚出軌這個事兒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太清楚這件事會帶來的種種底線放低的后果,所以現在才會變得疑神疑鬼的。
他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酒杯,原來這就是愛人出軌,另一半的感受。
當年他出軌的那兩年,唐愿一個人留在水月灣的時候,是不是整天都是這樣的擔驚受怕。
沈晝扯了扯嘴角,只覺得真是報應啊。
真是報應,他沈晝這個浪子居然有這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