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洵一眼就看出沈晝這是在故意為難,只覺得怒火中燒,“他剛從醫院出來你不知道么?他胃病犯了,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著工作沒怎么吃飯,而且跟李家那邊合作了幾個新項目,現在李梟是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跟著李梟做項目,壓根就睡不了覺?!?/p>
沈晝聽到這些,沒有說其他的,仍舊是要謝墨喝的意思。
顧洵氣得要站起來,卻被謝墨壓住。
謝墨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懷疑什么,這杯酒我喝,至于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去查?!?/p>
他沒有明說沈晝可能是被人挑撥離間了,但他的態度沈晝肯定看得出來。
沈晝將背往后靠,他當然已經查過了,確實就是謝墨說的那樣,可太過巧合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信任謝墨。
可他查過謝墨這半年的所有行蹤,所有唐愿在的場合,謝墨幾乎存在感都很低,而且從來沒有單獨出去見過唐愿,都是幾個人都在的場合,他們才會碰上,而且唐愿都不會主動跟謝墨說話。
可李鶴眠留下的陰影還在,沈晝現在確實不可能相信其他的男人。
謝墨將這杯酒直接喝了進去,他有些不太舒服的摸向自已的胃部,眉心淡淡的擰起來。
顧洵趕緊倒了一杯果汁,“我看你們兩個是真的瘋了,因為一個無端的猜忌這么對自已的兄弟,謝墨你也是,都不知道給自已爭辯的么?你平時啞巴也就算了,怎么到了這種場合還悶著。”
謝墨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的,偶爾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這會兒接過顧洵遞來的果汁,一口氣喝完,說了一句,“謝謝?!?/p>
顧洵一把將他抓起來,“走,咱們走,以后我們跟沈晝不再是兄弟?!?/p>
他現在是真的生氣了,如果說之前只是窩火,只是心寒的話,那現在是真的生氣了。
謝墨將他的手擋開,又看向謝墨,“我隨時歡迎你帶著新的證據來找我?!?/p>
沈晝還是坐著,不說話。
謝墨就這樣被顧洵拉走了,一路從走廊離開,站到酒吧的外面。
顧洵氣得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整個人都很焦躁,“真是瘋了,以前我就覺得他瘋了,現在他是被唐愿回來刺激到了吧,人家一回來就要跟他離婚,顯得他多么沒魅力,他以前覺得唐愿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現在有些受不了,所以就瘋了?!?/p>
謝墨覺得好笑,嘴角扯了一下,“沈晝心氣高,會難受很正常,你別說那些去火上添油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再加上還有一個閻孽,他患得患失很正常。”
顧洵抓了抓自已的頭發,冷哼兩聲,直接上車。
上的是謝墨的車。
謝墨站在外面沒動,眼珠淡淡的轉了一下,才上車。
顧洵還在喋喋不休,“我以前挺喜歡唐愿妹妹的,但我現在真想去罵她,你別怪我說話難聽,她現在的行徑跟賤人有什么區別,她不會真覺得自已能迷倒這么多男人,魅力很大吧?”
謝墨的手中捏著一瓶從架子上拿下來的牛奶,似乎要中和剛剛酒精的威力。
“倒也不用這么說她,在這個圈子里,女人總是身不由已。”
顧洵眉心擰緊,安靜的盯著他看。
謝墨表現得十分淡定,把手中的牛奶喝完。
顧洵嘆了口氣,又煩躁的抓了抓自已的頭發,“我當然知道沈晝以前做的事情很混賬,但你看看現在大家都被霍霍成什么樣子了?反正我以后見了她,絕對沒有好臉色。”
汽車在顧洵住的地方停下,謝墨坐在車內,闔著眼睛,“我身體不舒服,你自已下去吧。”
“胃又疼了?”
“嗯?!?/p>
顧洵沒再說其他的,抬腳就下車了。
等他下去之后,謝墨緩緩睜開眼睛。
汽車在這個時候行駛起來,是他家的方向,這段時間他確實很忙。
回到家之后,他去游泳池里游了一圈兒,看著一點兒都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
等上岸的時候,他接過旁邊傭人遞來的浴巾,擦拭了兩下頭發。
水珠從下巴一路滾進腹肌里,他隨意將浴巾裹了一下,端著旁邊的紅酒,坐在椅子上開始喝了起來。
沒人知道他這個時候在想什么,反正他看著實在是太平靜了。
他打開旁邊的電腦,安靜的盯著電腦上的那些信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直到外面有人進來,站在他的身邊,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先生,查清楚了,唐小姐在那邊的結婚對象叫赤宴?!?/p>
赤宴?
謝墨只在腦海里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就揚起眉,“原來那人真的還沒死?!?/p>
并且大張旗鼓的用這個名字,這不是在明晃晃的告訴沈晝么?
難怪今晚的沈晝會這么窩火,估計在知道這個名字的時候,就已經清楚唐愿到底給誰生的孩子吧。
想到這里,他的眼底冷了下去,手指尖也緩緩頓住,唐愿給人生了孩子。
他一直在刻意去忽略這條消息,但如果那人是傅硯聲,確實有這個可能,因為唐愿也消失了一段時間了,此前就跟傅硯聲來往密切,真有可能生個孩子出來。
他沒說話,站在旁邊的人一直在等著他的指示。
許久,謝墨的指尖才重新動了起來,“嗯,暫時不用管了。”
傅硯聲還沒死,那沈晝跟那人之間就有的折騰,他這會兒還算是躲在暗處,畢竟沈晝沒有證據,而且比起他來,傅硯聲那邊的仇恨值顯然更滿,畢竟唐愿都親自回來離婚了。
謝墨將背往后靠,將電腦上的東西全都處理完,他才拿起自已的手機。
發出去的那條消息對方沒回,看來是要裝看不到了。
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耗。
*
唐愿這次回來只想速戰速決,最好是趕緊跟沈晝離婚,然后她趁機去看看李鶴眠的墓地。
等做完這兩件事,她就回去。
帝都現在確實沒有她容身的地方了,再加上某人還發了短信過來,如果她跟這人的事兒到時候被爆出去,她不知道這個圈子到時候會混亂成什么樣子,她真怕那時候沈晝會殺了她。
光是這么想著,唐愿就覺得自已的脖子有點兒涼。
她坐在窗戶邊發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關系她的熱搜依舊是沸沸揚揚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去洗澡,趕緊睡覺。
現在她的門邊有請來的律師團隊,還有隨行的警察保護她的安危,就不信沈晝會在這種節骨眼動手。
一夜好眠,她跟沈晝那邊聯系了一下,問對方今天有沒有時間。
沈晝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