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看到沈晝又發火,換做以前肯定會覺得不可思議,因為沈晝從來都不是把這種低等情緒放到明面上來的人。
他自已以前就常說過,控制不住情緒摔東西的男人都很無能。
結果這段時間內,沈晝已經摔過很多東西了。
沈晝沒辦法形容自已的表情,也沒辦法形容自已的心情,胸口一直在劇烈起伏著,簡直要被心湖上蔓延的東西給溺死過去。
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直到余光看到江年把地上的狼藉全都收拾干凈,他才吩咐了一句,“讓人去港城那邊找找李鶴眠,如果不在港城,那就查查李鶴眠現在到底在哪個地方。”
江年想著找李鶴眠做什么?難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給李家那邊一個人情?
但他不會忤逆沈晝的命令,很快就讓人去幫忙尋找了。
*
李鶴眠這會兒在一家十分簡陋的船上醫院,他的胸口被一根房梁上掉下來的鋼筋砸穿,差點兒當場沒命。
唐愿不在他這里,但他知道是誰帶走了唐愿。
本來他差一點兒就成功了,就差一點兒......
結果被一個死而復生的人臨門一腳搶走了。
李鶴眠感覺自已呼吸的時候喉嚨管都是疼的,疼得渾身痙攣,額頭上全都是汗水,氣息都是滾燙的。
現在閻家那邊在大力尋找帝都過去的名人,但凡有點兒名氣,只要進了港城的醫院,一定會被抓住盤問好幾圈兒。
李鶴眠只能被送到穿上簡陋的小醫院,要不是命大的話,上一場感染里估計就已經去世了。
而且他的哥哥現在也在港城,如果他不屈居在這個地方,也早就被李家的人帶走了。
他將背往后靠,咳嗽了好幾聲,只覺得肩膀上的疼痛牽扯著肺部,整個人都快不行了似的。
一旁幾個穿著黑衣服的人趕緊問,“先生,你沒事兒吧?”
李鶴眠以前玩俱樂部的時候,跟著一個認識的人做了點兒灰色產業,因為李家不允許做這些,當時他投了錢,其他的也就什么都沒管了。
結果這灰色產業越做越大,到了他需要幫助的地方,這灰色產業已經可以跟明面上的勢力打個有來有回了。
這在李家沒人知道,而在這之前,他壓根就不打算用這種灰色產業。
他咳嗽了好幾聲,聽到旁邊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你還甩臉子呢,要不是我跑過來救你,你早就被傅硯聲一腳踹死了。”
這個吊兒郎當的人就是他當時的合伙人,帝都那邊一個極度不被人瞧得起的私生子,不被人瞧得起到什么程度呢,壓根就沒人知道他的名字。
李鶴眠閉著眼睛,呼出的氣體都是滾燙的,“知道他現在在哪里么?”
男人聳了聳肩膀,“不過你別擔心,我們離不開這里,傅硯聲估計也沒辦法離開,他能依靠的無非是赤宴回廊,但是在港城這個地方就是閻家的天下,誰的勢力都沒用,大家能做的就是等風聲過去。現在閻家不允許任何的船只出海,是任何船只,這是要打算短期封鎖了,長久下去肯定民怨很大。閻孽不敢這樣亂來的,現在給出的理由是有個重刑犯逃走了,需要所有的人配合檢查,其實圈子里誰都知道,逃走的就是你們護在心口上的親親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