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抬手揉著眉心,似乎有些煩躁,“我說過,你這次做得太過直白,他一看就知道是謝家人做的,你說你不會放過他,以后他也不會放過謝家人,甚至會把我也計算在內(nèi)。三叔,你總是這么沖動,不過隨你的便吧,最近謝家發(fā)生太多事情,我要休息一段時間,父親那邊還需要我照顧,我先走了。”
所有人都說謝墨在百忙之中還要抽空去看望謝覓,真是難得的孝子,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不過每次看完謝覓之后,謝覓都會尿在床上。
他現(xiàn)在的情況,情緒一激動就控制不住排泄,這樣的場景讓他十分難堪,想當年他也是叱咤風云的人物,現(xiàn)在卻連最簡單的排泄都無法控制,簡直是奇恥大辱。
謝覓的眼淚緩緩往下流,但是不管怎么樣都已經(jīng)無法改變現(xiàn)在的局面了,他太氣了,以至于一口氣沒上來。
醫(yī)院這邊趕緊將人送去搶救,卻沒搶救過來。
謝覓是被活活氣死的。
這會兒謝墨才剛坐上車不久,聽到醫(yī)院那邊打來的電話,眉毛微微挑了挑。
他將背往后靠,眼底浮浮沉沉,“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p>
他又跟謝家其他人打了招呼,讓不要將這件事告訴謝老爺子。
老爺子最近遭受了太多的打擊,估計會抽過去。
謝家所有人都守口如瓶,謝墨去醫(yī)院那邊處理后續(xù)的事情,又趕緊草草的辦了一場喪事。
謝周全聽到謝家又出事兒,而且還是謝覓出事兒,現(xiàn)在倒是沒有什么情緒起伏,他只想趕緊找到沈晝報仇。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剛想著辦法的時候就接到了謝墨那邊打來的電話。
“我已經(jīng)跟謝家其他人都打過招呼,我父親出事兒的消息不要告訴爺爺,免得他老夫人出問題?!?/p>
謝周全現(xiàn)在還算聽謝墨的話,畢竟謝墨都已經(jīng)饒了他一命了,這個人真想弄死他的話,他怎么可能活到現(xiàn)在。
他點頭,但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如果老爺子因為沈晝死掉了,那沈晝會不會變成整個謝家的敵人?
而且現(xiàn)在老爺子的身體確實不太穩(wěn),謝周全自已對老爺子早就很不滿了,認為當年就該是自已成為繼承人,而不是謝覓,謝覓那時候是怎么打敗競爭對手的,那么臟的手段,居然也能拿下繼承人,謝周全因為這個事兒,一直都不太服氣。
現(xiàn)在絕佳的機會就在面前,他的眼底劃過一抹亮光。
但不能跟謝墨商量這個事兒,謝墨還是很尊敬老爺子的。
謝墨掛斷電話之后,看向窗外,現(xiàn)在謝周全被仇恨裹挾著,會陸續(xù)做很多錯事。
謝墨垂下睫毛,安靜的看著自已面前的資料。
事情正在按照他想的那樣發(fā)展,他也不想這樣的,可爺爺?shù)氖掷镞€握著一些權利。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恰好就是謝老爺子打來的電話。
“小墨,今晚來老宅這邊吃個飯吧,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很久都沒有看到你了。”
謝墨捏著手機,眼底都是云淡風輕,“我今晚要在公司加班,后天吧。爺爺,你要保重身體?!?/p>
老爺子的眼底都是笑意,“你總讓我保重身體,謝家近期的所有壓力都在你身上,你自已也要多注意?!?/p>
“嗯?!?/p>
電話里,老爺子的聲音十分和藹,就像是在教導最親近的晚輩,而在他的心里,謝墨確實就是最親近的晚輩。
謝墨掛斷電話之后,閉著眼睛休息,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另一邊,謝老爺子近期身體不太好,就在床上躺著養(yǎng)養(yǎng),謝覓死亡的事兒確實沒人告訴他。
他或許是覺得今晚休息的足夠了,起身要去外面走走,但是在下樓的時候,從外面進來一個人,說是有事情要跟老爺子說。
“謝老,你的兒子謝覓突然去世了,謝家這邊沒人告訴你,而且謝周全也被人弄瞎了一只眼睛,你們謝家可能要跟李家一樣,你最近還是注意一點兒吧。”
謝老爺子的腳步一頓,還以為自已聽錯了。
緊接著他的心臟就開始劇烈的抽搐,而說話的人看到他的反應,像是嚇到了似的,愣在原地,等周圍的傭人跑過來的時候,才趕緊從這里離開。
謝老爺子因為受了刺激,被緊急送往醫(yī)院。
但他近期本來就在修養(yǎng),現(xiàn)在一時間著急,那口氣沒過來。
醫(yī)院那邊宣布了老爺子死亡的消息,而謝家的傭人也作證,當時是有人跑到謝家來跟老爺子說了什么,老爺子才突然一下暈倒的。
謝墨被喊回去調(diào)查了監(jiān)控,并且讓人將那個跑來謝家的人抓起來,結果對方還是塊硬骨頭,怎么都不肯透露自已背后的人是誰。
謝周全氣得上前一腳踹翻了對方。
謝家人都知道他因為瞎了一只眼睛,現(xiàn)在火氣很重。
“好啊,你不說,那我就折磨到你說為止!這個人交給我吧,我恰好有時間好好審問審問。”
謝家其他人沒有異議。
只有謝墨坐沙發(fā)上,緩緩起身,“我給爺爺準備后事?!?/p>
在場十分的安靜,大家都知道老爺子一向很寵愛他,謝墨能進步這么快,幾乎都是老爺子的功勞,自從老爺子看到了這孩子的天賦之后,幾乎將對方帶到身邊手把手的教。
所以整個謝家的人都清楚,謝墨對老爺子的感情很重,現(xiàn)在老爺子突然去世了,謝墨的心里肯定很難受。
這場后事依舊是靜悄悄的,謝家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壓根攔不住,再加上老爺子最信任的人是謝墨,謝墨又是他親自挑選的繼承人,所以在他去世之后,他手里的那些權利理所當然的落到了謝墨的手里,謝家其他人總覺得現(xiàn)在的謝墨有些太過強大了,把持著所有謝家的話語權,可也沒人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說什么,畢竟老爺子去世的太突然,連遺囑都沒有留下,現(xiàn)在權利在謝墨的手里,相當于他們能從謝家拿到多少,都要看謝墨的意思。
大家的心里都不太舒服,但明顯知道現(xiàn)在謝墨心情很不好,都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去觸霉頭。
謝墨坐在老爺子的房間內(nèi),這屋內(nèi)的一切東西都沒有變,老爺子的喪禮結束之后,傭人進來打掃了一遍。
這會兒謝墨一個人站在里面,仿佛還能從這些物件里看到自已以前在這里成長的痕跡。
他的很多商業(yè)上的知識點,都是老爺子親自教授的,老爺子總說他是他最滿意的一個孫子,將來謝家總歸是要交到他手上的的,但是謝墨非常清楚,老爺子滿意的并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身份。
所以就想山洞里的那個男人說的,這一切都是偷來的,謝墨從來都不覺得這是在對自已好。
說他沒良心也好,養(yǎng)不熟也罷,總之他不會相信謝家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