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蓮芝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杯子,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厲害,其他人跟唐商序扯上關系頂多只能算是風流佳話,但唐商序要是跟唐愿扯上關系,整個唐家絕對完了,都不知道外面的人到底要說多難聽的話。
孟蓮芝這輩子已經受夠了被人看不起,唐家前期要靠著嫁女兒出去跟那些大家族牽扯上關系,唐商序那時候也走得艱難,如果這樣殺出來的人后來被唐愿毀了,孟蓮芝不敢想,光是有這個念頭就已經渾身都在顫抖了。
她的唇色一瞬間就變了,又聯想到剛剛唐商序還阻止了自已,甚至公司都還掛了唐愿的照片,這是要跟唐愿綁定在一起的意思,她越想越覺得可怕,壓根沒什么心思再參加什么慶功宴,馬上朝著樓上走去,甚至接連吃了好幾顆的救心丸。
她在原地走來走去,眼底都是急色,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唐愿絕對不能毀了她的兒子?。?/p>
等轉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她像是終于下了一個決定似的。
在十分鐘之前她本來以為只要讓唐愿不跟唐家扯上關系就好,但是現在她要讓唐愿去死。
她聯系了一個自已很久都沒有聯系的朋友,將唐愿的長相發了過去。
那邊看著這張照片,眼底有些疑惑,“確定擊殺么?”
孟蓮芝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認識的這個朋友,才知道對方的手里有個很龐大的殺手組織,龐大到會引起一些國際警察的注意,當時剛知道這個事兒的時候,她嚇得趕緊斷了聯系,沒想到有一天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確定。”
那邊說了傭金,這不是一筆小數目,畢竟唐愿現在很有名氣,而且誰知道這個女人的身邊現在有誰保護。
孟蓮芝眼睛都沒眨一下的就把所有的錢全都打了過去,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心里安心了許多。
對方很厲害,肯定能夠完成任務,只要唐愿死掉,將來唐商序這邊就不可能出現任何的污點。
孟蓮芝哪里能想到,這個世界上有人跟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今晚周蘊瓊也來參加唐家的這場慶功宴了,因為李鶴眠的事情,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在病床上躺著的,整個人都消瘦了許多,看著搖搖欲墜。
圈內人都知道李鶴眠已經死掉了,前段時間李家甚至還給李鶴眠準備了葬禮,這么年輕就沒了一個小兒子,周蘊瓊怎么受得了,可她若是在這樣的慶功宴上發瘋,那么圈內人就會知道她的兒子李鶴眠也參與其中,李鶴眠就是死了都不得安寧。
宴會上的每個人都言笑晏晏,大家在輕聲討論著這段時間以來的八卦,很多人也在想著能不能跟唐商序起步的這家珠寶公司以后達成長期的合作。
周蘊瓊站在偌大的客廳內,只覺得周圍追來的風都是涼的。
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跟旁邊的人說話,但是這段時間全都躺在病床上,一時間好像喪失了跟人交流的能力。
她嘴巴抖動了好幾下,然后放棄,視線越過這些人,最后落到唐商序的身上。
其實她不知道自已今晚為什么要來,這個場合不適合她。
李梟也不知道她來了,李梟這段時間心情也不好,除了待在公司就是家里蹲,偶爾也會去醫院看看周蘊瓊,今天周蘊瓊是自已擅自出院的。
現在她看著唐商序,一眨不眨的看著。
唐商序是個敏銳的人,很快就察覺到了這道目光,所以朝著對方走過去。
“周阿姨?!?/p>
他禮貌的喊道,眼底都是謙遜。
但是周蘊瓊的心里卻竄出來濃烈的恨意,這種恨意讓她恨不得今天一把火將這個場地直接燒爛,都是因為唐家教出來的女兒,她兒子才會這么早就毀了,才會這么早就死掉,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好好的看對方最后一眼。
她是真的恨啊。
她恨得心臟都在滴血,以至于眼神里迸發出來的恨意也壓根沒辦法掩藏。
唐商序感覺到了這種恨意,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本想給李梟打個電話,讓人來把周蘊瓊帶走,因為周蘊瓊今晚明顯有些不對勁兒的。
但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到周蘊瓊問,“你真的不知道唐愿現在在哪里么?”
“周阿姨,我確實不知道?!?/p>
周蘊瓊的嘴角扯了扯,明顯不相信。
“是么?唐愿沒有其他人幫助,又被那么幾個男人在尋找,有什么本事能一直躲到現在呢,我真的很好奇,你去參加了鶴眠的葬禮的,你覺得鶴眠年輕么?”
周蘊瓊陷入了一種痛苦敘事中,她已經感知不到周圍人的存在了,滿腦子都是那么年輕的李鶴眠。
“其實鶴眠從小沒讓我怎么擔心,但他年齡是最小的那個,所以一出生就獲得了很多的偏愛,家里的繼承有李梟在,大家對于他的教育就是只要快樂就好了,而他也一直都是這么去做的,賽車太危險了,他就是喜歡,這人啊,總喜歡干這種危險的事情讓我擔心,但我沒想到最危險的不是賽車?!?/p>
最危險的居然是唐家女人。
周蘊瓊接受了很多教育,而且李家本來就是一個十分正派的家族,她接受的教育讓她將這一切歸結于唐愿的身上的時候,會有些痛苦,但除了怪罪唐愿,還能怪罪誰呢。
李鶴眠已經死了,死得甚至那么凄慘,她實在沒辦法不去怨恨。
她看向唐商序,依舊是淡淡的,甚至有些冷靜的語氣,“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通知我一下好嗎?謝謝了。”
她就像是行尸走肉,穿梭在這個豪華的宴會里,卻沒有跟唐商序之外的任何人打招呼。
李梟在周蘊瓊剛走出大廳不久就來到這里了,趕緊上前將人扶著,“你不是在醫院么?怎么一個人跑來這種地方,你現在身體不好,就在那邊好好休息就得了。”
周蘊瓊也沒有搭理他,沒有跟她說話。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有些怨恨這個大兒子的,如果這人足夠有本事的話,就不會沒有找回鶴眠 。
一個母親沒辦法做到一碗水端平,特別是在另一個已經死亡的情況下。
周蘊瓊最近的夢境里全都是李鶴眠,她恨不得時光倒流,這樣自已當時就不會給出那部手機。
“媽。”
李梟喊了一聲,將她扶著上車,“我帶你去李家老宅那邊吧?!?/p>
周蘊瓊卻下意識的推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