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了好幾秒，將人推開。
他沒再糾纏，就默默跟在她身后。
唐愿上車，剛想開車去工作室，因為陳萌已經在那邊點好了外賣，現在工作室已經裝修好了，幾人可以再那里的辦公室聚一聚。
可沈晝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老婆，在哪兒？”
他的語氣淡淡的，大概是喝了點兒酒。
她心口下意識的一擰，腎源的事情已經過去一周了，但每次沈晝給她打電話，她就會懷疑是不是哪一步露出了破綻。
事實證明，沈晝某種時候挺自負。
至少對她的認知，就一直挺自負的，認為她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馬上回家，有事兒么？”
宋芊芊不是找他去了么？難道沒找到人？
剛這么想著，那邊就傳來宋芊芊的聲音，很快電話就被掛斷了。
沈晝看著不小心被掛斷的電話，扭頭，發現宋芊芊正眼眶紅紅，不安的盯著他看。
“晝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手揉著眉心，高層的身體情況穩定下來了，今晚跟合作商見面，沒忍住多喝了兩杯。
宋芊芊緩緩靠近，挽著他的胳膊，“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
宋芊芊跟了他兩年多，說實話，他也有些膩了。
特別是這次從國外回來，更覺沒意思。
他的指尖捏著手機，本想給一筆錢打發，卻看到她瞪著兔子一樣靈動的眼睛。
“晝哥，我今晚穿了之前你喜歡的紫色那套衣服。”
沈晝微微挑眉，指尖挑開她面前的領子。
她的手抓住他手腕，近乎乞求，“以后我會很聽話。”
他想起很多年前，一群男孩子想整蠱唐愿。
他作為這群人的領頭羊，沒有阻止。
那是在郊外莊園舉行的慈善晚會，同齡的孩子們就在那附近的庭院里玩。
“那個就是唐愿，以后會成為你們中某個人的媳婦兒。”
“可她看著好古板。”
“你們不懂，長輩最喜歡這種小古板。”
最后一句話是沈晝說的，他看向遠處端端正正在背詩的唐愿，嘴角彎了彎。
“小古板長得倒是好看。”
有人在旁邊打趣，“那以后讓他成為沈晝的媳婦兒吧。”
沈晝擰眉，伸長一雙腿，“我不喜歡這種小古板。”
幾個平時性格就挺小霸王的男孩子紛紛對視，然后悄悄朝著唐愿摸去。
等沈晝聽到落水的聲音時，已經晚了。
唐愿那個時候還不會游泳，嚇得直哭。
他站在岸邊，想了想，還是伸手。
小古板伸出手指，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滿眼乞求，“沈晝哥，你拉我上去。”
大概她用那雙眼睛看著人的時候，沒人能拒絕吧。
他卻沒馬上把人拉起來，站在岸邊把胳膊往水里沉，“太重了，拉不動。”
她攀著他的手腕，攀得更緊，哭得梨花帶雨。
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水漬，燙得他的手腕不太舒服。
他將人拉起來，丟在旁邊。
她就一直坐那里抽泣，那時候她剛被唐家接回來沒多久，營養不良，看著比同齡人矮小很多。
弓著背哭的時候，薄薄的布料還能透出明顯的骨骼輪廓。
膽小，瘦弱。
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