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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兇獸群潮和大游離術(shù)起到了關(guān)鍵作用，也奠定了整場戰(zhàn)役的勝局，不過人家銀織一族才是真正的主角，也付出了實實在在的鮮血與犧牲。

所以，在戰(zhàn)利品的歸屬上，劉囂沒有多拿的意思。

山魈尸體上的武備、藥劑、能晶等所有有價值之物已被悉數(shù)剝離、收撿。一具具光溜溜的尸骸被堆疊成一座座錐形的尸塔，在曠野上森然矗立，遠(yuǎn)遠(yuǎn)望去，宛如一片由死亡澆筑的詭異森林，肅殺而震撼。

由于銀織主力已全線追擊潰退的山魈殘軍，理論上戰(zhàn)爭尚未終結(jié)，能留在戰(zhàn)場進行清理的人手有限，導(dǎo)致整個過程變得格外冗長而沉寂。

劉囂單手托腮，坐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發(fā)呆，目光空洞地追隨著一條由血水匯成的暗紅色溪流。身旁的朔夜，則專心致志地擺弄著一條肥碩的葉漿蟲。

“那位魔女，已經(jīng)離開了。”

身后傳來平穩(wěn)的腳步聲，督軍緹瑪緩步走近。

“魔女？”劉囂一怔，腦子里瞬間閃過騎著掃帚裹著黑色罩袍的老巫婆形象，“你說的是……那位魔族圣座？”

“對，”緹瑪在他身側(cè)站定，望向遠(yuǎn)天，“她是一位秩序司鐸。即便是姜辭，要留下她也不容易。”

秩序司鐸....那豈不是嬋媛副院長的完全版...那確實，不好對付，劉囂點點頭，繼續(xù)問道，“魔女，是魔族內(nèi)部的叫法？”

“魔族七十二支中，有一支完全由不同種族的雌性組成，名為薩瑟蘭，”緹瑪解釋道，“薩瑟蘭的成員，也被稱作魔女。”

“不同種族的雌性......居然還有這種東西。”劉囂努力消化了一下，“那她們怎么繁育后代？”

“與本族強者結(jié)合。”

“那也應(yīng)該有男有女吧......至少我們?nèi)俗逍枰眲谈杏X這魔女一族，還挺奇怪的，“否則誰和她們生孩子？”

緹瑪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劉囂讀不懂的深邃。

“不需要。魔女一族會挑選合適的雄性——誘惑，或直接綁回魔族。至于孩子，”她頓了頓，“雌嬰留下，成為新的魔女，雄嬰則……煉成丹藥。”

綁回魔族……煉成丹藥……

劉囂腦子里瞬間閃過兩個極不和諧的畫面，周星馳版的韋小寶被建寧公主裹成粽子帶入后宮，以及一個老巫婆守著咕嘟冒泡的綠色藥罐。

“而那位秩序司鐸，”緹瑪轉(zhuǎn)過臉，諱莫如深的目光落在劉囂身上，“正是出身你們?nèi)俗宓哪芯U。”

管她叫什么，反正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劉囂果斷切換話題：“督軍，你和姜辭怎么認(rèn)識的？”

“第一次是在圣域，”緹瑪?shù)哪抗馔断蜻h(yuǎn)方，仿佛穿過時空望見了舊日光影，“我所在的隊伍與幾方勢力在一處古神遺跡內(nèi)相遇，為幾件寶物陷入混戰(zhàn)，打著打著，我發(fā)現(xiàn)一道模糊的人影，竟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取走了寶物，甚至連遺跡內(nèi)的禁制都未曾觸發(fā)。”

她笑了笑，帶著幾分嘆服：“后來我從朋友那兒聽說，有個人族圣者能夠游離于世界之外，圣域里那些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絕地，于他而言根本是形同虛設(shè)。”

“第二次，”緹瑪頓了頓，“是他被人追殺，身負(fù)重傷，模樣十分狼狽。當(dāng)時周圍只有我一人，他竟將兩件重寶直接拋給我，隨即引開眾人逃離。”

“重寶為什么不收進空間容器？”劉囂插嘴問道。

“在圣域里，能被稱作寶物的東西，大多無法放入空間容器，”緹瑪解釋道，“這一點，等你去了自然會明白。”

她接著說：“事后不久，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找到我，取回其中一件，另一件便當(dāng)作謝禮留給了我。”

“那之后，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就多了，向來獨來獨往的他，經(jīng)常與我們銀織的隊伍一同探索圣域，開始還是假裝不期而遇，后來干脆混在我們駐地不走了，現(xiàn)在想想，幾位大督軍待他，甚至比族人還要親近。”

緹瑪?shù)穆曇魸u漸低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遺憾。

“但一切，都在他成為圣座之后改變了。你們?nèi)俗宓氖ゲ靡岳鋈俗宓拇胬m(xù)為籌碼，禁止他再踏入圣域，自此，我們的聯(lián)系也就斷了。”

“直到，”她語氣重新?lián)P起，“一支由昆侖人族組成的隊伍，橫跨數(shù)個扇區(qū)來到虛墜，同時，也帶來了姜辭的消息。”

她望向天落城的方向，目光悠遠(yuǎn)，“人族內(nèi)部局勢混亂不明，他想在銀織內(nèi)部留下昆侖人族的火種，自那之后，我們也只是偶爾用他那傳訊符箓聯(lián)系。”

“原來如此~”劉囂重重點了點頭，看來，這姜辭以前也不是個省心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