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公寓樓下，王楓帶著紀委的人上了樓打開了門。
一行人走進房間，岳組長示意同事們開始搜查，語氣依舊嚴肅道：“仔細點，每個房間都別放過，特別是抽屜、柜子這些地方。”
三個同事應了聲，分頭行動，臥室、客廳、廚房，連陽臺的儲物柜都翻了個底朝天。
公寓收拾得簡單利落，除了基本的家具，沒什么多余的擺設，王楓也不喜歡復雜的東西。
第一次搜查下來，結果和辦公室一樣，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幾本書，再沒別的東西。
“岳組長，啥也沒有?！币粋€同事搖著頭匯報。
岳組長皺了皺眉，咬了一下唇角不甘心的說：“再搜一遍，床板都掀起來看看，墻縫也敲敲?！?/p>
第二遍搜查更仔細，連書架上的書都一本本抽出來晃了晃，床墊也被掀開檢查，可依舊一無所獲。
最后，黑框眼鏡同事從床頭柜里翻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道：“岳組長，就這一張工資卡?！?/p>
岳組長接過卡，看了眼上面的銀行標識，又看了眼王楓，眼神里滿是驚訝。他辦案多年，像他這樣辦公室和住處都干凈得毫無痕跡的干部，實屬少見。
岳組長走到窗邊，眉頭擰得更緊，難道都被他轉移了？驀然，他想到了手機里的視頻，轉身就朝衛生間走去，反手關了門。
他掏出手機，點開孫大海發來的視頻，畫面里，石新華確實把一個帆布包塞進了王楓書房里第一個抽屜里，忍不住嘀咕著：“位置沒錯啊，怎么就沒有呢？這么快就轉走了……”
岳組長走出衛生間，徑直走向書房，這次他親自搜查，把書桌的抽屜一個個拉開，連夾在書里的書簽都翻了出來，可還是沒找到視頻里的帆布包，更別說所謂的“贓款”。
就在這時，岳組長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另一個負責查賬戶信息的小組發來的消息。他點開一看，短短的一行字：賬戶沒有發現異常。
頓時，岳組長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他捏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心里那點剛剛燃起的篤定，頃刻間煙消云散。
“怎么會……”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又把消息反復看了兩遍，確認自已沒看錯。
孫大海那邊說得言之鑿鑿，視頻證據也擺在眼前，上午接到的視頻，下午就來搜查了，怎么就沒有了呢？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王楓身上。只見王楓正坐在沙發上，仿佛這接二連三的搜查，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惶恐。
“岳組長，還查嗎？”一個同事見他半天沒動靜，小聲問道。
岳組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煩躁，擺了擺手道：“不用了?！?/p>
然后，他走到王楓面前，把那張工資卡放在茶幾上，語氣里少了幾分之前的篤定，多了些復雜，說：“王楓同志，暫時搜查到這里，打擾了，請你理解我們的工作?！?/p>
王楓看著岳組長轉身要走，忽然開口叫住他，道：“岳組長，請留步！”
岳組長回過頭，眼里帶著疑惑：“王楓同志，還有事？”
王楓站起身，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說：“既然搜查結束了，我也說兩句。舉報我受賄的人，應該是宏河礦的孫斌和孫大海，對吧？”
“你怎么知道？”岳組長臉色一白，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誹，他是怎么知道舉報人的？
“從他們派人來給我送錢到你們來搜查，都是孫斌給我做的局，無非是想借你們的手把我拉下來，目的就是阻止我調查宏河礦那幾起礦難的真相。”
王楓語氣淡然，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點得明明白白，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淡淡地一笑又道：“孫斌派人送給我的那三十萬，我早就上交市紀委了，你們可以去核實?！?/p>
岳組長的眉頭擰得更緊，心里掀起一陣波瀾，王楓不僅知道舉報者是誰，連對方的手段都了如指掌，從頭至尾都在看我們調查小組演戲。
“岳組長！”王楓的聲音沉了沉，說：“這種惡意誣告國家干部，已經不是簡單的舉報，而是涉嫌誹謗和妨礙公務罪。我要求報警，對孫斌、孫大海等人立案調查，追究他們的法律責任?！?/p>
“這……”岳組長有些猶豫。
按國家規定，舉報不實的情況確實按資金大小可追究責任。
“我知道你們按程序辦事，但誣告者不能逍遙法外。”
王楓看著他，眼神堅定，說：“他們敢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縣委書記，誰給他們的權利？如果這次就這么算了，以后還會有更多人效仿，那領導干部誰還能安心做事？”
岳組長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這樣，我們會把你反映的情況記錄在案，同時聯系市紀委和公安部門，核實清楚后，該走的程序絕不會少?！?/p>
王楓這才松了口氣：“謝謝岳組長理解。我相信組織會還我清白，也會嚴懲那些誣告者。”
岳組長沒再多說，帶著同事們離開了公寓。
下樓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心里已經有了決斷，必須盡快核實王楓的說法，尤其是那三十萬的去向和宏河礦的礦難線索。
這個王楓，遠比他看起來的要復雜，也更不簡單。
王楓走到窗邊，看著紀委的車子駛離。他心里明白，孫斌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該來的總會來，與其被動應付，不如主動出擊。
想到這里，王楓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拿起手機打了石新華電話：“姨夫，你現在就去公安局報案，就說孫大海做局讓你拍下不良照片。”
手機那頭的石新華，疑惑的說：“報警管用嗎？我聽說公安局局長郭志輝就是孫斌的座上賓，兩個人好的跟親兄弟似的?！?/p>
王楓笑了笑說：“你只管報就是，我這就打郭志輝電話，他們不是關系好嗎？我派他親自去做。”
石新華擔心的道：“小楓，現在孫大海知道我們合伙做了他的局，那小子心狠手辣，肯定不會放過我、肯定會報復我的，我，我怎么辦啊……”
聽到石新華的擔憂，王風這才意識到他的安全性，想了一下說：“姨夫，你回家先休閑兩天，這事我來處理?！?/p>
掛了石新華電話，王楓立刻打了姚鯤鵬電話，說：“你給公安局局長郭志輝打電話……”
大約十多分鐘，姚鯤鵬來到了王楓辦公室，遞給他一根煙說：“王書記，我已經通知了郭志輝，并向他提出了石師傅的安全問題，他說圓滿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