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復雜的操作，一旦熟練到一定地步，都會顯得游刃有余。
無他，唯手熟爾。
沒完成一次釋靈，新鮮出爐的蛻變者就會和他所在的扇形空間一同下沉，如拼接積木一般，新的空間取而代之，相應的，里面坐著一位嶄新的幸運兒。
這是專門為劉囂釋靈所做的設計，為的就是效率、安全和保密。
被選中的人，會以上廁所的名義短暫離開，然后被榮光戰團的人帶到這里，坐在這個被戲稱為登天臺的小房間里，期間見不到任何人的長相，直至釋靈完成，整個過程不會超過十分鐘。
劉囂絕對是同行中釋靈速度最快的，沒見過哪個封印師在入行前就擁有靈海這樣的恐怖量級，初始階段，誰不是小心翼翼，根據自己的靈能量力而行，就和地球古早時期開電動車的人一樣，時不時就要焦慮靈能夠不夠完成一次釋靈，還要為手中有多少能晶，值不值得耗費而煩惱。
而劉囂這貨，就完全沒有這些方面的憂慮，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么大。
如今，完成一次釋靈的平均時間已經達到恐怖的25秒左右，最快一次，據他自己評估，16秒就結束戰斗，用時最久的除了給自己做二次釋靈那次，再就是為外婆那次，最終也沒成功。
周圍的人走馬燈一般的輪換，劉囂都來不及看他們驚喜的表情，人就換走了。
百靈和試煉司的人也有些措手不及，原本還覺得人選多了，可能會多占用一些劉囂的時間，結果，好家伙，一分鐘就能解決將近12人，對，就是12人，因為那家伙是同時進行六臺釋靈。
照這樣下去，一小時就結束了。
直到百靈用靈音對劉囂說了一席話，才把這近似瘋狂的效率降低下來。
說了什么？
原話的大意是這樣的，太快了！這樣很沒有儀式感！釋靈應該是非常神圣且神秘的，如果半分鐘就完事了，多少會降低他們對釋靈的重視程度。
好吧，百靈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沒有。
這就好比鑰匙鎖家里了，急得團團轉，網上找了個開鎖匠，苦等幾個小時才到，結果一分鐘就把門給開了，在鎖匠問你要錢的時候，你多少覺得有點沒值得。
但如果他故意慢一點，把各種亂七八糟的工具都取出來，再弄個滿頭大汗，中途還夸贊你這鎖買的好，真難開，臨了，沒準你還想多給師傅個紅包，覺得今天這服務真值。
是不是很賤......
劉囂果然慢了下來，然后和百靈聊了一些想法。
他想把儀式的部分前置，就是放在正式釋靈之前就開始，具體怎么操作讓試煉司自己去設計，總之最后到他這里，最好還是半分鐘解決。
這就好比一些宗教的浸禮，最關鍵的部分其實不過是把孩子往水里一放，它的神圣在于地點、人和前前后后的各種儀式和流程，把氣氛烘托到位。
百靈深以為然，立刻讓人去操辦。
登天臺的稱號，其實是在這之后才有的，因為后續試煉司將整個釋靈的過程根據華夏古代的神話傳說與道教得道升天做了一系列借鑒，甚至將內部建筑做成蓮花臺的樣式，名為六葉蓮花。
天庭內部選出的260人，很快便全部完成了釋靈。
接著便是軍部和華夏推薦的人選，雖然經過層層篩選，剔除了一部分，但依舊有1200人之多。
劉囂不知道，為了這份名單，引起了多大的血雨腥風，其中的劇情足夠寫十部長安十二時辰。
其實百靈那邊一直有一份名單，是試煉司和裁斷席共同擬定的，能上名單，就意味著得到了永遠的傳票，但船開不開，什么時候開，最終還要看劉囂。
對于傳票的爭奪，從這份名單擬定開始，就從沒有停歇過。
在劉囂返回地球后，更是到達白熱化階段，名單上的名字和名次不斷變化，場內場外的力量層出不窮。
這些看不見的手，甚至影響到了裁斷席中的某些人，以至于劉囂在返回當天的晚宴中，就不止一次聽到釋靈這個詞。
這些天，名單內的人和背后的家族勢力幾乎夜不能寐，在焦躁不安之中期待著劉囂能收收心，把該做的事做了。
終于，就在昨天，百靈終于給出了釋靈即將開啟的明確消息，一石激起千層浪，各種消息從內部偷偷散播出來，整個地球的權利曾都徹底炸鍋了。
名單內的人，開始想各種辦法提高順位，同時再次加大自身砝碼，以避免在最后時刻被別人取代。
名單外的，各種勢力組織全力沖刺，各種資產、資源不要錢一般往關鍵人身上砸，各路神仙齊上陣，集中公關、施壓、利誘。
軍部那1000個名額是無法撼動的，關鍵就在剩下的300個，能想象嗎，原本名單中的人名，一夜之間因各種原因被換掉一半，還有十七人失蹤，五人暴斃，九人自動退出。
不要以為如今的地球社會有多么先進，權利架構有多么嚴密，沒有用，任何體質的核心都是人，只要是人，就有私心，就有欲望，不存在真正的公平公正。
一樣是適者生存，強者愈強。
所謂權貴，有權有錢了，除了自己能得到永生之外，就是希望整個家族能恒久昌盛下去，一個家族、一個勢力中只要有一個蛻變者，就可以成為定海神針，保證整個家族的長久穩定，甚至是千年不衰，名單中不少人并不是自己的意愿，而是被家族和勢力推上去的。
這就是現實。
再回看天庭準備的完整名單，首先保證了天庭核心和重要人物，其次對軍部做出重大傾斜，這些人都是在某個領域的天才，最后才是這300人，顧及到了諸多勢力和關系。
從比例上看，已經算十分公正了。
劉囂其實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但作為真正掌控一切的人，更多時候，他樂意將釋靈作為一種工具使用。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有他在釋靈之前對百靈說的那份話。
壞人他來做沒關系，因為沒人敢說他的不是。
讓那些世家子弟成為蛻變者也無所謂，因為他們最終還是要為荒合文明做貢獻，而且再怎么玩，還是在自己框定的范圍內。
但是，該給的好處，一樣都不能少，不但要更多，還必須立即兌現。
呵呵，沒辦法，到了這個位置，總會有不自覺的領悟一些帝王心術，不是學的，就是自然而然，因勢利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