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翼接了先鋒大將的差遣,便想著要爭個頭功。
如今遇著金人的埋伏,張翼想自已破敵。
李二寶勸道:“主人說此戰必須求穩,莫要犯險。”
“張翼兄弟不如跟我先去和主人商議,再進兵不遲。”
張翼站在路邊,山風吹來,已經十分燥熱。
山間的冰雪早就消融,草木干燥,特別是地上有厚厚的枯枝落葉。
張翼俯身撿起一把落葉,喜道:
“金人可以藏在山林之中?”
“是。”
“他們藏身的地方,可有這種枯枝落葉?”
段景住仔細想了想,說道:
“有,甚多枯葉。”
“這等便是天助了。”
張翼吩咐身后的兵馬:
“你等都下馬,隨我往前放火。”
“這等天氣,只需一把火,便可以燒死他們。”
段景住聽了,喜道:“張翼兄弟好計策,此時火攻,必能成功。”
決定好了計策,張翼回頭對李二寶說道:
“你去告知二郎,我欲要用火攻。”
“待我破了金人,再和二郎說。”
李二寶覺得火攻也有道理,也不再說,轉身往回稟報。
張翼當即點了五百多軍士,各自拿了火折子、引火之物。
段景住和劉三郎往前帶路,張翼親自帶著往前。
走了十幾里,此時已經日頭西斜,正是燥熱的時候。
段景住站在一處巖石后面,指著前方說道:
“那里便是金兵隱藏的地方。”
張翼看著,喜道:
“看老爺一把火燒死他們。”
張翼下令散開,各自點火燒山。
五百軍士散開,相繼點燃柴草,山間很快冒起濃煙。
正在前方潛伏的金兵已經發現張翼的先鋒部隊,領頭潛伏的是西門慶、花子虛和錦毛虎燕順。
他們也派出了探子,見到了張翼的大軍。
本以為張翼會帶兵通過,他們正好順勢伏擊,打張翼一個措手不及,也好立個頭功。
等了許久,眼看著日頭西斜,卻不見張翼的軍馬通過。
西門慶急了,讓花子虛去打探情況。
這個花子虛生前是個病秧子,如今雖然占了一具強壯的身子,心中依舊是膽怯。
花子虛不想去,奈何西門慶催促,只得往前打探。
往前走了數里,恰好遇見正在放火的宋軍。
眼見著山火燃起,花子虛吃了一驚,趕忙往回跑。
正在埋伏的西門慶、燕順也見到了燃起的煙火,曉得張翼用了火攻。
西門慶大叫:
“速速撤退,張翼那廝火攻。”
燕順下令后撤,埋伏的兩萬多金兵慌忙亂跑。
張翼站在高處,望著山火燒過去,金兵慌亂逃跑。
段景住說道:
“金人逃竄,正好追殺。”
張翼搖頭,不許此時追殺:
“不可,山火最是兇狠,只消一陣山風,那火便能改了方向。”
“我等若是此時追殺,萬一被山火包圍,十死無生。”
張翼在南邊做山匪的時候,最喜歡將官差引入山里,然后四面放火。
那些個官差被燒死了許多,再不敢圍剿。
因此,張翼曉得火攻的厲害。
張翼放火的時候,武松已經帶著大軍到了后面。
望著黑煙彌漫的山火,武松笑道:
“張翼兄弟火攻,正合我意。”
歐陽雄說道:
“燒了前方的草木,也好行軍。”
山火燒得很快,西門慶幾個跑得快,那些個金兵來不及逃跑,很快被山火吞沒。
燕青爬到一棵樹上,看著山林里逃竄的金兵,笑道:
“張翼兄弟放的一把好火。”
大軍就在停下,看著山火慢慢燒。
從下午時分,一直燒到了半夜才逐漸停歇。
到了第二天早上,山火基本熄滅。
張翼依舊帶著四萬兵馬走在前頭,段景住、劉三郎帶著探子往前十里打探。
武松押著大軍,緩緩往前進發。
金兵的營寨在醫巫閭山東面,此處只有一條道路通往前方平原。
宋江指揮手下的兵馬就地修建堡壘,擋住出山的道路。
完顏宗弼、完顏宗望見宋江比劃,心中不爽,卻也不好多說。
西門慶帶著殘兵逃回來,說中了張翼的火攻,折損了幾千兵馬。
完顏宗弼聽了,怒道:
“你自作主張,帶著兵馬去埋伏,非但不曾立功,反折算了我大金的勇士。”
“依著軍令,該當斬了你這廝!”
金國的兵馬被梁山的人指揮,完顏宗望心里也憋著一口氣。
好容易找到了一個借口,完顏宗望也是破口大罵:
“你這廝須曉得軍令森嚴!”
“來人,將這廝斬了號令!”
兩兄弟發怒,手下的親衛提著刀圍上來。
宋江冷冷看著兩人,說道:
“世子何必這等,有錯也是我宋江的錯,與西門慶兄弟無干。”
“既然是你有錯,便將兵權交出來,你雖是副將,也需遵從軍法!”
宋江哈哈冷笑道:
“你要兵權,你拿去便是。”
“我宋江在這里替你廝殺,莫非是為了我梁山泊么?”
“他武松要殺的是你們金人,要破的是你們遼陽府,與我何干!”
宋江冷笑,甩著袖子離開。
西門慶冷冷瞥了一眼兄弟兩個,說道:
“你們若是以為能殺過武松,自去便是!”
西門慶跟著宋江離開,花子虛和燕順跟著一起走了。
完顏宗望看著回來的敗兵,都很狼狽。
“父皇他為何要用這些個人?難道我大金的勇士不夠么?”
完顏宗弼心中也很不爽,可是他也清楚,如今的武松只靠他們金人無法打贏,還需依靠宋江他們。
原本指望的國巫、蛇婆都不濟事,能和武松、張天師對抗的,只有洪信了。
“二哥,暫且忍耐些個,只待破了武松,再把宋江他們驅逐不遲。”
“他們在這里,也不曾見他們建立甚么功業。”
完顏宗弼嘆息一聲,說道:
“且忍耐些個,武松那廝就要從山道出來。”
完顏宗望也是無奈,需先顧了眼前。
營寨所有金兵全部備戰,只等武松的大軍抵達。
宋江回到營帳坐下,心中依舊憤憤不平。
“我們兄弟來這里,不為了他們金人,為的是誰?”
“那兩個廝整日里閑話聒噪,著實不耐煩。”
武松坐下來,勸道:
“哥哥何必與他們置氣,我等來這里,是太尉的意思。”
“只待破了武松,再對付他們金人不遲。”
宋清也勸道:“大哥且忍耐些個,武松大軍就要到了。”
西門慶卻說道:
“他們兩個賊廝好生無禮,且等他們被武松殺一陣,我們兄弟再出手不遲。”
宋江覺得西門慶說得有道理。
必須讓完顏宗弼吃個大虧,然后才會乖乖求助。
“我們兄弟暫且歇息,讓他們去廝殺。”
朱仝等人得了宋江的話語,也都回了營帳歇息,不管陣前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