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潛聽說江塵準備招募更多人興建水利時,也是吃了一驚。
急匆匆的趕過來見了江塵。
“監鎮,鎮下三村已經各有一座水庫,這些日子我們還在往里面鏟雪,今年應當不會缺水了。”
“若繼續修水利,便只能往長河村方向修,那里就不是我鎮地界,”
他現在在三山鎮做文吏,已經頗有歸屬感。
論待遇,這里遠勝郡城。
起碼不會拖欠俸祿,娘親的病,時時有郎中看著,抓藥全部由鎮上出錢。
妻子安排了新住處,兒子還在鎮上讀書,也不需交錢。
更關鍵的是,他現在每日在河岸堤旁忙碌。
看著一座座水渠、水壩建成,那種滿足感,遠比整日在郡城惶惶不可終日快活得多。
看著王潛急躁的神色,江塵搖頭道:“不行,我覺著還是不夠,這兩年年景反常,我需要能抵御更多風險的水利設施。
你看是再挖一座蓄水池,還是擴大現有的面積?”
王潛本想勸說,可想起去年的災情,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幾年,老天如同發了瘋一樣,反復無常,江塵的要求,也算不得過分。
略微思忖一陣后開口:“現在凍土尚未完全解凍,不便開挖。
我可以青竹為管,將山上冰雪融水引入水庫,等再過些時日凍土徹底化開。
再動工挖渠池,只是人力起碼需要三百人,五月前能啟用。
此壩建成,不論洪旱,三山鎮的收成都能保證。”
之前是修的是三山村一村的水利,現在則是三山鎮水利。
還要將各處連通,發揮最大作用,需要的人手自然也會增多。
江塵算了算時日,約莫從五月起就會無雨,之后就是四十日大旱。
那種天氣下,幾乎每日都需引水澆苗。
要是五月完工,應當來得及。
于是點頭:“人手找我大哥,趕緊去安排,不要耽擱了。”
王潛匆匆離去。
江塵也稍稍放下心來。
四十日大旱,只怕比往年的災情還要恐怖。
而長河村又帶走一批壯丁,人手真的有些捉襟見肘起來。
于是江塵又寫了一封信,讓包憲成繼續流民進入三山鎮,那些想要臨時找活的丐幫幫眾也可以來。
趁旱情未起,招募人手開掘水利,總比災情爆發后,饑民涌來手足無措要好。
事情安排下去沒兩日,周長青突然找了過來。
江塵出門時,周清霜先他一步從門內竄出去,驚喜喊道:“三哥!”
見到周長青平安回來,她心中的巨石終于放下來,又有了幾分往日嬌憨英氣的模樣。
周長青和周清霜說了兩句閑話。
見到江塵過來,拱手一笑:“二郎,舍妹這段日子多虧你照料。”
江塵:“看來一切都順利。”
周長青點點頭:“勉強算是渡過難關,之后最多是難做一點而已,不礙大事。”
江塵聽罷,才稍稍放心。
周家沒事,起碼他暫時不用擔心與北狄、趙國的生意了。
若是沒了周家提供的湖鹽,他好不容易打通的商路,還真不知該如何繼續。
閑聊兩句,周長青往前一步,輕聲開口:“這次我又從那邊運了一批鹽回來,一共一千五百斤。”
“還換鐵料?”江塵問道。
周長青略一沉吟:“這次不必太急,緩著來就行。”
這次前往河東,自然順路運了一批鹽回來。
除了要分發下去的,還特意拿出一部分在江塵這里出手,只是份額比前幾次小些。
江塵也應下,一千五百斤,那就可以搭配三山鎮的其他貨物,做開春第一筆交易。
三山鎮有了商戶后,江塵也和趙國商隊想法一致,只做鹽鐵交易未免單調了些。
永年縣收來的茶葉,賣到趙國、北狄同樣能賣高價,利潤不菲,只是遜于鹽貨而已。
另外,江塵將朱行三一家招募來養蠶后,雖說養蠶暫時沒什么起色,但卻一直組織三山鎮的農婦織布。
只不過,她們織出來的粗布,本來就是自用,根本賣不出去。
現在,江塵卻想進一批絲綢、細布以搭售的形式賣給北狄和趙國。
這部分貨源,就是他組織船隊想要做的事了。
江塵:“兩個月之后,會將鐵料給你。”
周長青頷首:“鹽已經運到鎮外老地方,天黑后,你讓人過去拉便是。”
說完,看一下旁邊的周清霜:“沒事的話,我先帶舍妹回去。”
周清霜在江家住了一冬,早已想家,聽到終于能回家了,神情愈發雀躍。
江塵也沒多留,拱手告辭:“一路順風。”
沈硯秋聽說周清霜要走,也出來相送,還取了鎮上的山珍、北狄交易來的羊肉讓她帶上,順帶給了一口薄鐵鍋。
周家那邊也不缺野味,但周清霜還是沒有拒絕沈硯秋的一番好意,盡數收下,然后就急匆匆的跟著周長青離開了。
看著周清霜乘馬車離去,沈硯秋有些不舍的樣子:“周姑娘走了,我然后說話的人又少一個。”
江塵回身捏了捏她越發豐腴的小臉:“行了,你那點小心思,還想瞞過相公。”
周清霜被送來江家暫住,讓沈硯秋本能的感覺到了一股危機感。
所以總是拉著周清霜作伴,有意無意不讓她和江塵獨處。
江塵也大致猜到她的心思,除了上山打獵的時日,也確實很少與周清霜單獨相處。
沈硯秋被戳破心思,臉頰微紅,微一瞪眼:“我哪有什么心思?!”
江塵只是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逗她:“當然是......等周姑娘離開,之后和我多親近小心思。”
“我呸!”沈硯秋啐了一口,一腳踩在江塵腳背上。
江塵一抬腳,沈硯秋身子一歪,順勢跌進懷中。
正要張嘴罵人,卻忽的捂嘴欲嘔。
見她這樣子,江塵沒了嬉鬧的心思:“怎么,吃壞東西了?”
沈硯秋搖頭:“不知道,這兩天一直有些想吐,可能是羊肉吃多了。”
這段日子,羊肉火鍋很合她的口味,免不了吃多了些。
江塵眼皮一跳,攬著細腰的手發力。
軟肉入懷,心中沒由來生出異樣的想法。
也不多說,小心將沈硯秋攔腰抱起,快步往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