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濘越想越跌股,把臉埋進枕頭里,“唉,我當時腦子一抽,伸手就去拉他,結果腳下一滑,撞了他一下兩個人都下去了?!?/p>
沐柚妤嘴角抽了抽,“你拉他做什么,不是在冷戰嗎?”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嘛。”林濘從枕頭里抬起頭,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沐柚妤沒忍住笑出聲。
“你還笑!”她的顏面就這樣掃地了!
“對不起?!便彖宙グ研合氯ィ澳悄愫髞碓趺聪氲??”
“后來?”林濘沉吟片刻,“后來就覺得,我為什么要拉他?他掉下去關我什么事?他要是真跳了,我還能幫他喊個救護車,也算仁至義盡了。”
沐柚妤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沒有戳穿。
林濘重新趴回枕頭上,“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丟人也丟完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p>
沐柚妤把毛巾遞給她,“先把頭發擦干,別感冒了?!?/p>
林濘接過毛巾胡亂擦了幾下,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你明天比賽,于魚也去?”
“嗯,說是爭保送名額?!便彖宙フ碇鴸|西打算去洗澡,“我正好過去看看她。”
“那你幫我也看看?!绷譂舭衙韥G在一邊,開始吹頭發,“好久沒見她了,怪想她的。”
“好?!?/p>
......
第二天下午,沐柚妤準時出現在比賽現場。
A市美術館的展廳被改成了賽場,一間幾十個畫架整齊排列,參賽選手陸續入場。
沐柚妤當年來過好幾次這里。
江涼錦跟在她身后,拎著她的小背包,沐希、宋路景倒是兩手空空。
幾人剛進門,就看見于魚站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畫板,正低頭看什么。
“小魚。”
于魚抬起頭,看見她,眼睛一亮,“沐姐!”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過年在A市。
“你就為了保送名額嗎?”沐柚妤上前拉著她的手問。
“對啊。”于魚笑著,“我老師讓我來的為了保送名額?!?/p>
“你什么時候認來的老師?”
于魚有些不好意思,“就之前去B市比賽回A市認的,之前在圣洛教我們的體育老師?!?/p>
體育老師?
沐柚妤遲疑了,“就那個一年只給我們上過一次課,那次課我還逃了的體育老師?”
“是啊他還挺厲害的,他今天有事沒來送我,我下次給你介紹介紹?!?/p>
沐柚妤沒再多說,“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還行吧?!庇隰~目光這才來到另外三個男生,禮貌地點頭,“哥哥們好,我是于魚?!?/p>
其他稱呼叫不出口,還是跟著沐姐叫吧。
江涼錦瞥了她一眼,“好久不見?!?/p>
沐希和宋路景也走過來,于魚一一打過招呼,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今天有好幾個高手,都是從其他市那邊過來的?!?/p>
沐柚妤不在意這些,“知道了?!?/p>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又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長發披肩,身后跟著幾個人。
于魚看了一眼,湊到沐柚妤耳邊小聲說:“她是美院教授的學生,聽說拿過不少獎?!?/p>
沐柚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女生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對方顯然是知道沐柚妤身份,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帶著人往另一邊走了。
于魚拉著沐柚妤往里面走,“走,先進去,我給你講講比賽規則。”
沐柚妤被她拽著往前走,回頭看了江涼錦一眼,對方笑了笑,“加油,別畫累了,我們在這里等你?!?/p>
沐希:“隨便畫畫,不想畫了就出來?!?/p>
宋路景揮了揮拳頭,“妹妹把他們畫哭!”
沐柚妤哭笑不得,跟著于魚進去。
比賽場地是一個寬敞的大廳,里面擺滿了畫架和椅子,已經有不少參賽者入座。
兩人坐進去沒多久,比賽開始,是命題,沐柚妤看著面前的白色畫紙,沉思了片刻,然后落下了第一筆。
半小時后,后排聽說過她的人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這就是天賦嗎?
一個小時多,沐柚妤提前出來,江涼錦和沐希、宋路景還在外面等著。
見江涼錦迎上來,“回去嘛?”
沐柚妤把畫具包遞給保鏢,“我想去小魚家里看看?!?/p>
幾人沒意見,站門口等著于魚出來。
比賽結束后,于魚臉上難得掛著笑,沐柚妤上前,“感覺怎么樣?”
“我覺得沒問題?!?/p>
“那就好,我們可以去你家坐坐嗎?”
話一出口,于魚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指,“你們都要過去嗎?沐姐,我家……有點亂。”
“沒關系?!便彖宙ビH昵挽著她的手,“正好順路,去看看叔叔阿姨?!?/p>
于魚看了眼場上三位氣質出眾的男生,應該不會被嚇到吧……她終究沒再拒絕,“那……走吧?!?/p>
江涼錦已經讓保鏢把車開過來了,于魚看著那輛車,腳步頓了頓,被沐柚妤拉著上了車。
車上,沐柚妤隨口問了幾句于魚家里的情況,于魚一一回答。
她家祖輩世代從文,父輩深耕文化與商界,標準的書香門第,后來家族經商漸漸做大了,有傅家那一出后,于家成為A市四大豪門之一,只是行事低調,不常在外露面。
于魚說著,抬起頭,“沐姐,我真羨慕你,做什么都有人支持。”
不是所有人都這么幸運,和沐姐一樣生在一個有愛的家庭,不用做就有人無條件支持,擁有別人奮斗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
要是可以自已選擇,她也不想有這樣的家人。
沐希和宋路景坐前面,江涼錦下意識轉向沐柚妤,只見她彎起唇瓣,“小魚這是嫌棄我和宛宛還有岑岑不夠支持你啦?”
于魚慌了,“沒有沒有……”
沐柚妤笑著開始轉移話題,聊了沒多久車子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于魚家的門是開著的。
幾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個女聲從里面傳出來:“你這個當爸的什么時候能有點用!說了那么多遍畫畫能當飯吃嗎?讓她看看你那些獎狀,有用嗎?高考能加分嗎?”
另一個聲音接話,是個男聲:“我說了我管不了她,你要管自已去管!”
于魚站在門口,沐柚妤看了她一眼,抬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