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寒載全身真氣涌動,翻掌向上,一道純粹的、白熾的、足有水桶粗細的光柱自他周身轟然射出,直奔頭頂那只眼瞳而去。
大乘期中期全力一擊的力量碾碎周遭一切,所過之處空間出現細密的裂紋,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就連空氣都被這一擊撕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痕跡。
龍納盈和夏漱晴同時加厚身外防御,被兇悍的氣流往后推撞。
還在深坑底部沒有出來的夏漱晴,被這道兇悍的氣流推的重重撞到了巖壁上,肩胛骨直接被震斷了。
龍納盈在出言挑釁元寒載的時候,就已經用精神力實質化防護盾做好了準備,所以只是往后退了十余步,便站穩了身形。
鰲吝:“這家伙,比以往碰見的那幾個葫蘆娃強多了!”
龍納盈:“他和這具軀體融合的最好,其他人的實力都有或多或少的削弱。”
獨戰:“這家伙雖然狠毒,但在心智方面,明顯比剛才在城外殺的那個家伙強多了。”
龍納盈將混沌真氣用于足部,重重的往地下一跺,小腿插入地底半寸,抵御元寒載外泄的真氣肆虐。
而元寒載打出的那道足以滅殺大乘期后期修士的恐怖光柱,此時此刻撞上了十八守燈人布出的血祭歸墟陣。
光柱在接觸到豎瞳的瞬間,像是被投入深潭的石子,無聲無息地被吞沒了。
沒有漣漪,沒有波瀾,什么都沒有。大乘期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就這樣消失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籠罩在元寒載頭頂的眼瞳,只是…狠狠地眨了一下,然后猛地睜大。
元寒載的臉色徹底變了。
眼瞳的視線開始聚焦,視線落在元寒載身上的那一瞬,一道紅色血光從眼瞳瞳孔中射出,血紅色的光柱似被烈火炙烤的冰雪,落在元寒載罩在頭頂的洪荒鐘上,無聲無息的便開始消融鐘鼎。
沒有爆炸,沒有異象,只有洪荒鐘的頂部鑄鐵,干干凈凈地消失了,連一絲真元都沒有逸散出來。
洪荒鐘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悲鳴。
元寒載怒斥:“可惡!我元氏族中高階陣法師研究出此陣,不是讓你們用在自已人身上的!”
龍納盈:“這話說得,元氏自已研究出來的歹毒陣法,當然得你們元氏自已嘗。原湯化原食嘛。”
元寒載被龍納盈氣個倒仰,不與她爭口舌之快,定下心神,手指快速掐訣。鐘壁上的銘文突然瘋狂閃爍,金光暴漲,竟然暫時扛住了眼瞳的血紅“凝視”。
元寒載抓住這一線機會,身形暴退,離開眼瞳可視范圍,左手五指齊張,一道雄渾的真元凝成巨掌,朝下方守燈人狠狠拍去。
這一掌毫無保留,大乘期中期的全部真元傾瀉而出,足以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
巨掌落下。
十八盞暗紅色的石燈全部熄滅。
劇烈的燃爆聲響起,激起煙塵無數。
煙塵散去后,再也沒了站立的守燈人,只余十八具蒼老、干癟的身軀橫七豎八地倒在碎石之中。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解脫般的笑意。
他們異類的人獸之血已經流盡,他們.......不再是元氏族親口中的污濁之血,他們遵從自已的本能,終于敢于反抗壓在他們頭頂千年來的老祖。
盡管不是他們自愿,盡管老祖沒死,但他們終究是反抗了。
反抗啊!那是他們以前做夢都不敢有的行為。
終是在魂飛魄散前,實現了。
十八守燈人不成形的元嬰化成精氣流出,匯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往天際蜿蜒流淌,最終匯聚成一個古老的符文圖案,那是血祭歸墟陣的陣眼,也是那只眼瞳最后出現的地方,然后隱入虛空。
元寒載見了目眥欲裂,那是......封鎖神魂生生世世的詛咒。
詛咒他魂飛魄散的血咒!
元寒載發了狂,翻身就向龍納盈所在位置攻來。
“你這賤人,竟然能操控他們的意志,以元嬰結契冥府對老夫下這樣的詛咒!受死!”
“這詛咒是他們對你下的,與我可沒關系,只能說你多行不義必自斃。”龍納盈好整以暇地張開她的精神力,站在原地不動,只等元寒載攻來。
“砰——!”
元寒載還未靠近龍納盈,就先和龍納盈布下的精神力網戰了一場,若非他反應快,及時對擊閃避,四肢可能已經離體。
盡管保下了四肢,元寒載還是難以收勢地摔落在地。
在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中,術法是將真元轉化為殺傷力的標準手段,每一種術法都有固定的靈力節點排列方式,越是高階的術法,節點越精密,但也越依賴節點間的精確共振。
而龍納盈現在的精神力異能,在剛才貪婪吸收這里上萬盞魂燈燃爆后聚積的魂力后,一舉將精神力突破到SS級。
到了這個等級的精神力,天生就是一切“精密結構”的克星。
再加上,元寒載現在所用的這副身軀,壓根就不是他的。
也就是說,龍納盈想毀掉他,只用準確的找出他丹府內元嬰連接身體經脈后天長出的‘氣’點,摧毀那‘氣’點,這元寒載就不再是大乘期中期的大能,而是失去軀殼,能被她輕而易舉禁錮入識海的‘補品’。
龍納盈在控制守燈人群攻元寒載時,并非什么都沒做,那雙璀璨如星的眸子,始終落在元寒載身上,尋找她精神力可以一擊切斷他元嬰與軀殼連接的‘氣’點。
元寒載終于意識到對面的人,用的不是‘氣’在與他斗,而是其他未知的能量,這能量.....十分像妖獸天生便有的天賦妖力!
“你!你不是人!”
龍納盈笑:“你這老葫蘆,打不過就打不過,怎么還罵人呢?”
“你是妖獸化形!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