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納盈手中的黑箍棒一旋,甩起塵土無數。
然后,藤空出世等人便見綠發少女發了狂,毫無章法的攻向四周,一擊打空,轉身又攻向自已背后,就這么毫無章法的對周圍動手,消耗自已。
顧顯寶手中的紫電長鞭停住,凝眉問:“她怎么了?”
龍納盈:“我控制了她的視覺。”
藤空出世 不解:“視覺?”
龍納盈看著藤空出世的眼睛道:“你們植物雖然沒有大腦,但我卻可以通過你們吸收養料的脈絡,精準找到你們的視覺神經。”
藤空出世不自覺地端正站好,莫名覺得龍納盈這話是在敲打他。
娘能控制這大樹,自然也是能控制他的。
還有.....
娘和之前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了,之前的娘,雖然給他感覺高深莫測,但是他清楚明了的知道,只要他想動手,娘并不是他的對手。
但現在不一樣了.......
能給他的感覺,就兩個字,危險。
看來之前娘吸收的那燃爆的魂力,讓她的妖力有了質的飛升。
藤空出世肉嘟嘟的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娘真是厲害,有您做我的娘,藤藤我啊,什么都不用怕了。”
獨戰:“他還真是識時務。”
鰲吝:“你當初不一樣識時務?”
獨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理鰲吝。
而在另一邊的綠發少女眼里,龍納盈這個人正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她周身,左邊出現了消失,又出現在她的右邊。
不論怎么努力,綠發少女都打不到龍納盈。
打了一會后,綠發少女終于有些吃不住消耗,停了下來,怒聲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來打我啊!”
龍納盈:“我就在你身邊,你都打不到我。我要是想出手傷你,豈不是易如反掌?”
綠發少女咬牙切齒:“那你來打我啊!我還怕你不成。”
龍納盈:“我不打你,自然是我不想打你。”
綠發少女:“你來試試,你要是和我對打,你必不是我的對手。”
龍納盈沒有說話,而是用精神力繼續攻擊綠發少女的視覺神經。
下一刻,綠發少女什么都看不見了。
綠發少女肉眼可見的慌亂,像是像是失去方向的飛蝶,在樹林間東倒西歪飛了一會兒,直到撞了一棵大樹后才停了下來,開始無差別的攻擊四周。
綠發少女驚聲喊道:“你對我做了什么?可惡!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見?”
綠發少女用自已的枝干感知周圍,發現也什么都感知不到了,泥土在哪里?地在哪里?天在哪里?
她該吸收的營養在哪里?
該死!她的五感除了聽覺,全部消失了!
那個人是怎么做到的?
龍納盈慢條斯理的聲音再次傳來:“所以,我們要不要好好聊聊?”
當一個比你弱很多的人說要和你聊一聊,你自然是不耐煩聊的。
因為你強,不需要尊重他人的意愿,直接用實力碾壓過去,他人的意愿并不重要,別人都得聽你的。
但當一個比你實力強很多的人說要和你聊一聊,你的態度又會有不同了,因為他在給你本不屬于你的機會。
這個時候,只要綠發少女不是傻子,就會同意這個聊一聊。
事實證明,綠發少女能在元氏族地里活這么久,也沒被元氏族人發現,并非愚蠢的大樹,當即停了對四周的攻擊,喘著粗氣冷靜下來。
綠發少女:“聊什么?”
龍納盈:“幫我救出這里的化形妖獸,換個地方,我讓你繼續和他們一起‘生活’。”
綠發少女沒有輕易答應這話,而是謹慎地問:“去哪?”
龍納盈:“去我所在的宗門。”
綠發少女:“你所在的宗門?”
龍納盈:“我隴仙州極陽宗的少宗主,那塊地方目前由我說了算,你去那里做大樹,讓我宗的弟子都背靠你乘涼如何?”
綠發少女:“..........”
龍納盈聲音里滿是誘惑:“怎么樣?我這個提議可是很不錯的。除了這些即將遷移的化形妖獸,我宗還有弟子上萬人,可比這些化形妖獸修煉時產出的‘氣’多,保管你每天都吸收不完。”
半晌后,綠發少女沉聲道:“我可是異端,你要把我移植到你的宗門?就不怕我對.........”
龍納盈:“不怕。因為你是想讓別人背靠的大樹。”
有這個潛意識,說明這棵大樹也是渴求與人類‘互動’的。
但凡有‘靈’的生物,是不可能忍受千年的孤獨的。
他們心底里是渴望‘互動’的。
這也是人類總是聚群而居的根本原因。
這棵化形的大樹只要好好引導,她覺得是完全能和平共處的。
如果不聽話,到了她的地盤,她也有的是辦法讓她聽話。
綠發少女聽到龍納盈這話,臉上現出糾結之色,什么都看不到的琥珀色瞳眸無意識的轉向龍納盈聲音傳來的方向,但卻不是龍納盈真正所站的位置。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龍納盈攤手:“人啊。”
綠發少女篤定道:“不可能。”
龍納盈:“你不相信也沒辦法。我說的都是實話。”
在場所有人都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龍納盈。
無他,和龍納盈出來這一趟,看了她與別人打斗時所用的招式,他們要還認為她是人,那就是傻子了。
特別是龍納盈現在控制綠發少女的這一能力,丹府內的氣都沒有動一絲一毫。
龍納盈不是人這個真相,已經成了事實。
然而在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將這當成了他們共同要保護的秘密。
不是人又如何?
是人的不干人事,那就只能不是人的人,來干人事了。
他們已經上了龍納盈的船,只要龍納盈這艘船不翻,他們能一直堅定的坐在這船上!
綠發少女瞇起琥珀色的眸子:“不說算了。你能讓人、妖獸還有那個蠢笨的藤蔓都聽你的,還掌管了一個人類的宗門,倒有幾分本事。好,就和你做這個交易,但你若是騙我.....”
龍納盈順口就道:“我若騙你,天打五雷轟。”
鰲吝和獨戰聽到這熟悉的誓言,在她識海里笑的東倒西歪。
綠發少女終于偃旗息鼓,如樹枝一般刺出的綠色長發收攏重新垂落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