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明白，變異天道并沒有說大話。
但蘇默嘴上卻是毫不示弱：“不可能殺你？那可不一定！”
變異天道淡淡道：“你速度再快，快不過我的意念。除非你滅掉整個仙界，否則我永遠死不了。”
蘇默冷哼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別忘了，他現在只有五轉仙帝的修為。
若他踏足不朽，未必沒有辦法解決掉變異天道。
“好啊，我等著你！”
變異天道不敢多待，說完這話，便立即轉移了意識。
感受到那一絲意識波動消失，蘇默微微皺眉。
盡管變異天道實力衰退了大半，遠不是他的對手，但變異天道一心要逃，他也攔不住。
這時。
墓的聲音從神秘漩渦傳出：“其實，你能打敗他，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蘇默看向神秘漩渦的方向。
墓仿佛感知到了蘇默的目光：“當年，我們荒古仙界就像被他圈養的食物，每誕生一個不朽者，都會遭到他的毒手……”
“那時候他的力量還沒現在這么強大。”
“但他的詭異力量，讓人防不勝防，且一旦被纏上，就永遠無法驅除，只能等死……”
“這么多年來，至少已經有十幾個不朽者被他吞噬。”
“就算是當初那么驚艷的王寅小子，也還是落得隕落的結局。”
“本來我都絕望了。”
“沒想到仙界忽然冒出來一個比王寅小子還變態的天才，而且還練成了不死分身術……”
墓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慨。
蘇默則是心神一動，問道：“前輩，你認識帝青前輩嗎？”
墓聽到帝青這個名字，仿佛勾起了遙遠的記憶。
他緩緩道：“帝青小子，我當然認識！說起來，那應該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按照你們的劃分，那應該是太古時期……”
“荒古仙界毀滅以后，世界重啟，誕生了太古仙界，帝青那小子就是太古時期的天才。”
“他的天賦很強，只是略遜于你跟王寅小子。”
“那時候，荒古戰場每隔一段時間會投影出現在太古仙界。”
“帝青那小子就是整個太古時期最耀眼的天才。”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對抗變異天道的希望。”
“所以將我一身本事都傳給了他，甚至將那一顆疑似‘天界’來物的禁珠贈送給他，期望他能夠煉化，以對抗變異天道……”
“只可惜，他失敗了。”
“直到荒古仙界最后一絲能量耗盡，徹底淹沒在時間長河，無法再投影出現，我也沒再見過他。”
“只是后來聽王寅說起他的事情，才得知他以一人之力對抗變異天道，并且被污染纏身……”
墓說話絮絮叨叨，語氣也充滿了唏噓。
他曾經寄予厚望的帝青、大夢仙帝都失敗了。
本以為仙界徹底沒救了。
結果突然冒出來一個蘇默，一個完全超出他認知的變態天才。
“等等，你剛才說，荒古仙界徹底淹沒在時間長河？”
蘇默疑惑道：“難道荒古仙界不能再出現了嗎？”
墓耐心地解答蘇默的疑問，就像一個慈祥的長者：“荒古仙界其實早就毀滅了，只不過靠著我這微末的力量勉強支撐著，讓它透過時間長河，投影到你這個時代……”
“當我身死之時，荒古仙界就徹底沒有了能量支撐，在這漫漫時間長河之中一點一點淹沒，最后徹底淹沒在歷史中，不留痕跡。”
“這是荒古仙界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
“只是我執念過深，才會留下這一縷不朽殘念，在這時間長河枯等，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結果。”
墓的聲音漸漸變得有些縹緲，就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如今看到仙界終于誕生了一個可以正面對抗變異天道的人物，仙界終于改變了毀滅的命運……我滿足了。”
他的執念因變異天道而生。
如今變異天道沒了威脅，他的執念得到了解放，自然也無法再維持了。
“再見了，孩子。”
墓的聲音夾雜著解脫、釋然。
“希望你能早一日徹底解決變異天道禍患。”
“只可惜，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隨著最后一句話語傳出，墓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那一個神秘漩渦，也是無聲無息地消失。
荒古仙界殘留在這世界的最后一絲痕跡，包括它在時間長河之中的痕跡，也隨之消失了。
蘇默沉默了下。
而后對著神秘漩渦消失的地方，深深地行了一禮：“前輩，再見！”
正因為墓、帝青這樣的前輩以身為餌，獻祭自已的生命，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與變異天道展開長達億萬年的戰斗，才讓得仙界有機會重啟，讓得人族的血脈永不凋零。
所有人都欠他們一句謝謝！
不管是人族，還是其他種族！
“如果換作我，我能做到嗎？”
蘇默腦海中閃過這念頭。
隨即他又自嘲地搖頭。
做不到！
雖然他愿意為仙界掃除威脅，甚至愿意跟變異天道對抗，但這一切建立在他自已不受威脅的前提下。
換作跟墓、帝青等前輩們一樣的條件，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他還敢對抗變異天道嗎？
答案是……不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保住親朋，設法在飛升天界的時候帶上他們。
卻沒辦法為了仙界，為了后人，去犧牲自已。
而這，也正是墓、帝青等人最寶貴的品質，這些前輩，值得蘇默尊敬。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啊！”
“我寧愿當個禍害……”
蘇默自嘲一笑。
這時。
一道氣爆聲響起。
扭頭看去，只見龍主極速朝著這邊掠來。
“蘇默！”
龍主看到蘇默，疑惑道：“你怎么在這里？”
蘇默回過神來：“我一直都在這里啊！”
龍主一喜，問道：“那你有沒有看到剛才在這里對戰的大佬？”
蘇默歪著腦袋：“大佬？”
龍主點點頭，一臉篤定道：“我敢肯定，那兩位絕對是不朽者大佬！哪怕隔著數萬個仙域，我都感覺到了那毀滅性的力量波動！”
“那力量，跟我們五轉仙帝，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對方隨便一根手指頭，都能戳死我們！”
說到這，龍主目光熾熱。
那一向淡然的臉龐，此刻卻是露出小迷弟一樣的表情，尊敬而又崇拜。
“你若一直在這里，肯定見到了他們吧？”
“快，告訴我，他們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