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對此十分的不滿,但她清楚自已這個兒子的性子,已經答應了冊立嬪妃,若是連寵幸誰都要干涉的話,第一個翻臉的肯定是皇帝。
太后好不容易熬到成為太后,可不想因為這種事情惹得皇帝不快。
至于為難言乘月,更是不成。
如今言乘月懷著皇帝的嫡子,莫說皇帝把她當眼珠子,就是前朝也在盯著,畢竟中宮嫡子,可是關乎繼承人的大事,若出了什么岔子,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太后不敢明著為難言乘月,但也不想皇帝的心思都放到言乘月身上,簡直是不成體統。
于是她也不為難,只隔三差五的叫人喊言乘月和一眾妃嬪過來慈安宮。
人多事雜,言乘月推脫不得,且后宮還有諸多事情需要她來做主,不過短短幾日功夫,言乘月就瘦了一大圈。
宗凜見狀,找人問過原因之后,一言不發的去了慈安宮,叫人給太后收拾東西,請她去護國寺禮佛。
太后被宗凜氣的心尖疼,偏偏無法反駁,宗凜讓她去禮佛,用的是為先皇祈福的名義,她不去也得去。
太后不情不愿的離宮去了護國寺,沖著身邊的杜嬤嬤冷哼,“哀家倒要看看,他能護著這狐媚子到幾時!”
太后一走,沒人找言乘月的麻煩,后宮再度平和下來。
眾妃嬪雖然鉚足了勁兒的想要得到皇帝的寵幸,但無奈皇帝不接招,她們也無可奈何。
轉機出現在二殿下出生的時候。
言乘月生下皇子,宗凜大喜。
等不到滿月,洗三之時就昭告天下,皇后生下嫡子,賜名宗榷,并大赦天下,著禮部開始準備冊封太子。
并借此召開宮宴,大宴群臣。
身為皇后的言乘月尚在坐月子,無法出席,宮宴便交由位分最高的蕭妃主持。
昭陽生產之后遭受的打擊太重,到底是落下了病根,月子坐了快三個月身子才勉強好些,卻是吹不得風也幾乎起不得身,一場病養了大半年才稍見起色。
她一直在找機會想要去找宗凜,可宗凜不見她,她不敢大張旗鼓,生怕被人知曉,只能忍著等待,直到言乘月生子,宗凜設宮宴慶祝,她才終于有機會到宮中見到了宗凜。
宗凜心情極好,中途幾個妃嬪大著膽子前來敬酒,他統統都喝了。
幾輪酒喝下來,人已經有些醉了。
宮宴繼續,馮公公扶著宗凜先行離開,昭陽趁機跟著他們進了太辰宮。
馮公公扶著宗凜剛坐下,便聽到宮人稟報,說昭陽長公主來了。
馮公公出去想要將昭陽給打發走,昭陽卻徑直跪在了太辰宮門口:“公公去告訴皇兄,若他今日不見我,我就跪在這里。”
馮公公嚇了一跳,此事若是傳出去,定會傳到皇后耳中,他不敢耽擱,急忙去稟報了宗凜,宗凜皺眉,擺手讓人將昭陽給請了進來。
昭陽總算是見到了宗凜,此時的太辰宮里沒有外人,昭陽也懶得跟宗凜兜圈子,徑直質問:“皇兄到底把我的長夷藏到了哪里?”
宗凜冷眼看向她:“昭陽,你逾矩了。”
昭陽當然知道自已這樣不合規矩,可她顧不得了,若她這么一直忍下去等下去,究竟要等到什么時候,她才能找回自已的兒子!他還那么小,離開了自已,他究竟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若他當真夭折了,那是她命苦,可她明知道他還活著,只是被人藏起來了,她怎么可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昭陽跪了下來,淚眼模糊,聲音哽咽:“皇兄,我求你,只要你肯將長夷還給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對你有異心,我可以跟薄自安和離,我求求你,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宗凜微微傾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喝多了酒,身體燥熱的同時也多了幾分煩躁,看著昭陽的眼神越發的冷冽:“昭陽,不過是個孩子,你想生,京城大把青年才俊,你挑一個,不,你就是再挑十個駙馬,朕都可以為你做主,但是別再提讓朕不高興的事情了,你明白嗎?”
昭陽不明白,她知道宗凜掌控她不過是因為她的身世,擔心她會生出什么變故來,但她自幼在宮中長大,她早就沒有別的親人了,明家也根本沒有人找過她,為什么他還是對她不放心?
“皇兄,長夷只是個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過他好不好,我只想要他平安的回到我身邊,我求你……”昭陽哭著哀求。
宗凜的眼神卻愈發冷厲嚇人,捏住她下巴的手往下挪,落在她的脖子上:“是想讓他回來,還是想讓薄自安回來,或者,是想讓宗淮回來,嗯?”
昭陽被他掐的幾乎無法喘息,她不懂,為什么明明一起長大,從前對她也算關愛有加的皇兄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皇兄,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如果是阿淮哥哥,他一定,一定不會……”
宗凜在聽到她這句話的時候,滿身的戾氣幾乎凝成了實質,“一定不會怎樣?”
他掐著昭陽的脖子,將她按倒在了地上,壓住了她的手腕:“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朕是誰,朕不是宗淮!收起你的妄想,他不會回來,永遠都不會!”
宗凜狠厲的動作帶倒了一旁架子上的青瓷,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眼底的瘋狂濃重的如同墨汁一般,昭陽從未見過如此危險的宗凜,她意識到不對,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宗凜的轄制,可已經來不及了。
宗凜撕碎她的衣服,強行占有了她。
昭陽痛苦的嘔出了聲。
縱使她知道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可這是她名義上的兄長,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哪怕是在今日找他之前,她都從心底把他當成兄長的人。
他怎么可以,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
她的世界在孩子被奪走之時坍塌了一次,這一次,更是徹徹底底的毀滅。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昭陽破碎的蜷縮在地上,靈魂被扯成無數個碎片,像是砸落在地青瓷一樣,碎了個徹徹底底。
她伸手摸到青瓷的碎片,碎片扎進她的掌心,血順著掌心流出來。
宗凜酒醒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你要是死了,長夷立刻就能給你陪葬。”
昭陽緊攥著瓷片的手,在落下的眼淚中一點點松開。
宗凜轉頭吩咐侯在外面的馮公公:“收拾一下,送她出宮,把蕭妃帶過來,今晚留在這兒的人,是蕭妃,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