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很快趕過來,蘭氏這里又是一番兵荒馬亂。
盛君意沒有離開,等著蘭氏這邊服了藥睡下,才轉身出去。
惠嬤嬤欲言又止,還是追了出去,紅著眼睛說:“二公子,你不能這么怪夫人,她,她真的很不容易,她……”
盛君意停住腳步,轉過頭去,輕嗤了一聲。
“慧姑姑,”盛君意突然出聲。
惠嬤嬤愣住,自從她年紀大了,已經許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這是大公子小時候,會這么叫她。
盛君意看著她說:“你看,大哥走了,這個家也就散了,說到底,一直想與我們做家人的,也只有大哥罷了?!?/p>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惠嬤嬤看著他的背影,驀地淚流滿面。
二公子從小就有些不服管教,常常國公爺生氣的時候,就拿鞭子打他,偏他犟的很,一點都不服軟。
有的時候鉆牛角尖,事事要跟大公子比較,攪的夫人頭疼不已,私底下不止一次感嘆,怎么二公子不能像大公子那樣懂事聽話呢。
時間久了,他們都認為,二公子就是嫉妒大公子,都是一家子血濃于水的親兄弟,夫人提起來就難過。
可是誰也沒想到,大公子戰死沙場的消息傳回來,放棄一切離家出走的人,會是二公子。
所有人都以為,二公子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搶奪世子之位,畢竟沒了大公子,二公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世子。
可二公子這一出走,世子之位的事情也就擱置下來。
如今再看府中幾位公子姑娘,三姑娘四姑娘鬧成那樣就不說了,三公子不是親生的,透明人似的,壓根不參合家里的事情,四公子則是窩在書院,能不回來就不回來,生怕被遷怒,五公子這兩年無人管教,都已經開始跟外面那些紈绔子弟混到一塊去了。
要是大公子還在的話,一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惠嬤嬤雙手合十,默默地求老天爺保佑,保佑夫人能熬過這一關,能振作起來,否則這個家,怕是真的要散了。
盛云珠沒想到,盛君意竟然真的這么絕情,將她劃傷了臉丟出了盛國公府,甚至還讓人扒去了她的外衣,被人圍觀的那一刻,她只覺得天都塌了。
可她也不敢暈過去,否則不出一日,她就會成為這京城最大的笑柄。
她已經馬上就要成功了,她很快就要嫁給三殿下,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可任憑她怎么哭求,二哥帶來的人守著國公府的大門,就是不肯讓她進去。
母親病重,府里其他人都拿捏不住二哥,唯一的希望,就是父親能早點回來,可父親今日當值,要回來也是晚上了,她不能一直在外面讓人這么看笑話。
盛云珠臉上火辣辣的痛,她必須得盡快去找大夫,決不能讓臉上留疤。
心慌意亂之下,盛云珠只得強忍著屈辱,在哭求無果進不了盛國公府的情況下,遮遮掩掩的快步離開。
一直在暗中看著的盛君意等她前腳離開之后,立即就安排人跟了上去。
等確定盛云珠去了何處,見了什么人之后,他才悄悄離開,去找了宗榷。
“我看到她去了大殿下的私宅,我沒有找到有關她跟天花案的直接證據,但是我直覺,跟她脫不了關系?!笔⒕庾詮牟榈绞⒃浦楦蟮钕碌穆撓?,就恨不得弄死她。
宗榷沉吟片刻,抬頭看向盛君意:“你讓人傳播了盛云珠鳩占鵲巢的消息?”
盛君意點頭。
宗榷:“正好,現在就派人大張旗鼓的去抓人,務必將兩人全部按住?!?/p>
盛君意瞬間反應過來:“無論有沒有證據,現在抓到他們兩個在一起,流言蜚語是跑不了的,再加上盛云珠鳩占鵲巢的流言,她跟三殿下的婚事,百分百就廢了?!?/p>
宗榷點頭:“兵貴神速,孤現在就進宮,呈上西北天花案的證據?!?/p>
一旦證據呈上去,大殿下必然要被問責,就算有替死鬼,大殿下也不可能在這件事里完全脫身,而盛云珠這邊,跟大殿下有牽扯,再加上各種流言蜚語,盛國公就算拼盡全力保她,但也保不住她跟三殿下的婚事了,如此,盛云珠這顆棋,無論是誰的棋子,都廢了。
盛君意立刻轉身離去,他必須保證在抓到大殿下的時候,盛云珠在場,就算不在場,他也會想辦法把人扔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