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顏佑比秦遠澤也就小幾個月,她從小就喊秦遠澤叫哥,因為秦遠澤是真的把她當成妹妹一樣保護著。
程顏佑在他這里獲得過很多的偏愛,以前他從來沒有對她冷臉過,重話一句都沒有說過,反而給她的都是獨一無二的偏愛。
程顏佑童年最美好的記憶都跟秦遠澤有關系,不管他現在變成什么樣子,如今想起來都覺得心暖暖的畫面都是秦遠澤。
他們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學校,從初中就開始偷偷摸摸的早戀,度過了非常美好的時間,不管是雙方的家長還是身邊的朋友,都知道他們以后一定會結婚。
可誰知道隨著不斷長大,他們吵架的次數越來越多,高中畢業后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動不動就喊分手,分手了過一段時間見到面了,又跟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依舊還是情侶的方式相處。
程顏佑跟秦遠澤之間的羈絆真的很深,彼此的感情濃度非常的強,太了解對方了,彼此一個眼神就知道在放什么屁的熟悉程度,即便是現在也一樣。
可現在事情鬧到了這樣的地步。
程顏佑聽著他冷冰冰的聲音,不是感覺到難過,而是非常的不適應,帶著一份驚訝。
驚訝他怎么會這樣,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秦遠澤為什么變了這么多,這些年程顏佑一直在思考,可是都得不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當然,程顏佑也想得開,她只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理想了,希望有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變,從小到大一樣的好,最初怎么樣,到死都不會變。
程顏佑和秦遠澤的關系,跟邵玥和她前夫江沉寒的關系區別真的很大,他們認識太久太久,就跟親人差不多,雙方家長朋友都認識且非常的熟悉,秦遠澤就像家里有一個不聽話的親人,最后兜兜轉轉還是要一起收拾爛攤子。
可惜程顏佑跟秦遠澤并不是真正的親人,她現在還沒有徹底斷,除了不想秦遠澤跟付宜寧那么輕易就好過,程顏佑也挺舍不得秦遠澤。
這種舍不得可能跟愛情已經沒有什么太大的關系了。
只是舍不得失去一個跟她有關的人,失去除了秦遠澤別人帶不來的熟悉感。
“顏佑,你在聽嗎?”秦遠澤遲遲等不到回答,又追問過來了。
“當然在聽了。”年后秦遠澤就回國管理家族的事業了,在國外是歷練,也在偷偷跟付宜寧在一起。
今年回國,是被秦伯母和伯父催促的,一是他們都25歲了,程顏佑的事業發展很好,秦遠澤一是在國外也不是一個事兒,不然怎么結婚。
當然,付宜寧和兩歲女兒的事情,兩家人都不知道,秦遠澤將母女倆人保護得很好。
秦遠澤卻不管她的想法,一是她已經提前知道了,二是秦遠澤很清楚她沒有提出解除婚約就是想要維系表面的平和,就不會那付宜寧和孩子拿出來說事兒。
秦遠澤真是了解她。
“那你現在過來。”秦遠澤說。
“我又不是醫生,我過來干什么?”程顏佑笑著問:“你不會讓我跟她道歉吧?”
秦遠澤:“你覺得不應該嗎?”
程顏佑本來是不打算去的,但秦遠澤既然都這樣說了,她想去看看戲了。
看看付宜寧究竟想要干什么,畢竟這位學姐老實了這么久,今天突然給她打電話搶男人,程顏佑還摸不準她的態度。
“好,你等我過來。”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程顏佑脫掉了睡衣,換上了一條黑色的長裙,一頭卷發披散在身后,噴著很好聞的香水聞,再涂了紅色的口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她本來就不矮,加上鞋子,都快一米八了。
高挑靚麗美好,程顏佑愛死了鏡子里的自已了。
拎著包包出門。
剛離開院子,就聽到了一聲狗叫,一只小泰迪在前方的路上蹦來蹦去,特別可愛活潑,泰迪后面跟著一個逼近一米九的高個子男人。
好吧,程顏佑差點忘記了,她的鄰居是陸漸臣。
陸漸臣還養了一條白色的泰迪狗,名叫柚子,陸漸臣回京后,狗子也帶回去了,半年不見,這條狗居然長大了不少。
程顏佑被它的壯碩給震驚到了,怎么可以這么肥?確定這健康嗎?
這養狗還是養豬啊?
陸漸臣實現從頭到腳飛快掃了程顏佑一眼,然后就跟大爺遛彎偶遇問候一眼:“喲,這不是小程嗎?大半夜打扮這么漂亮去哪兒啊?”
程顏佑一噎,感受到了京爺的松弛感,跟兩代人似的,隔著輩一樣。
陸漸臣長得太符合現代人的審美了,也沒有最開始那么糙,雖然語氣地地道道的京味,但還能接受。
程顏佑懶得跟陸漸臣廢話,上車、開車、離開。
陸漸臣挑挑眉頭,車經過他的時候,他一人一狗待在路邊等著車從他面前走過。
……
醫院。
程顏佑到了病房時,給秦遠澤發消息,她不想沖進去看見了不想看的畫面。
隔了兩分鐘,秦遠澤才從病房里出來。
門開的瞬間,程顏佑看見了病床上臉色蒼白一臉病怏怏的付宜寧,破碎感拉滿了。
程顏佑張揚明艷精致得隨時可以去秀場,這一對比太強烈了。
果然,付宜寧臉色就更白了,不甘心和恨意都深深藏在了眼底,只能跟秦遠澤露出更加可憐兮兮的表情。
一照面,就非常的暗潮涌動。
秦遠澤用眼神安撫了付宜寧,再走出來,盯著程顏佑,他似乎很不適應程顏佑越來越強勢的裝扮,記憶里還是穿著校服笑起來很乖巧的女孩兒,他皺眉:“非要打扮成這樣嗎?”
程顏佑也在打量著秦遠澤。
秦遠澤從小就是溫暖的白馬王子,校服穿在他身上就是干干凈凈的校草學長,氣質干凈溫和。
現在長大成熟了,更有男人味,氣場也強大了不少,給人的第一印象依舊非常的好,完全不像陸漸臣那樣渾身上下都是貴公子的氣派。
秦遠澤是溫和的花束,陸漸臣那就是一顆閃亮發光的寶石。
所以各花入各眼,大多數人喜歡陸漸臣魅力無限的,程顏佑喜歡清粥,她喜歡干干凈凈的弟弟類型,也是受了秦遠澤的影響。
“我這打扮很正常啊。”程顏佑低頭看看自已,甚至對著能夠反光的墻面欣賞了身型,眼里都是對自已的滿意。
秦遠澤淡淡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無非就是想給宜寧一個下馬威,她病了,看見你這樣,心情又怎么能好?”
程顏佑:“我跟付宜寧又不熟,她怎么想,跟我有什么關系,你會在乎一個陌生人覺得你的打扮礙了對方的眼嗎?”
秦遠澤說不出話來了。
“你這么擔心付宜寧的心情,其實問題不在我身上,我就穿一條裙子,踩著高跟鞋,涂口紅,女人都這樣打扮的,很正常啊。如果付宜寧這點受不了,你應該給她找個算命的,八字弱成這樣,如果我打扮得更辣一點,這不得把她給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