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識白心想,可真會勾搭人。
要是真讓他媽媽勾搭上了,以后成為了瑰園名正言順的女主人,那他以后不得鬧心死?
必須得阻止這個事情。
這么想著,宋識白接過了宋老爺子手里的手機(jī),語氣很是禮貌,“徐同學(xué),好久不見,我是宋識白,是這樣的,無論你怎么貶低我四叔,我四叔的條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知道阿姨肯定也有她的閃光點(diǎn)……”
徐京妄耐心耗盡,“說人話。”
“阿姨跟我四叔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希望你能勸一勸她。”宋識白微笑著說。
“行,我現(xiàn)在就勸。”
徐京妄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林霧驚奇地望著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這個人為什么這么好說話了。
“他說話那么難聽,你怎么沒反應(yīng)?”
“誰說我沒反應(yīng)?”
徐京妄低著頭,把通話錄音發(fā)給了宋鷙,他把發(fā)送成功的頁面給林霧看了一眼,隨手晃了晃手,“對付宋識白這種人,就得不要臉的來。”
林霧:“…………不愧是你。”
電話掛斷后,宋識白連忙松了口氣,扭過頭看著宋老爺子,“爺爺,你最近血壓偏高,千萬不要生氣,跟這種見錢眼開的人生氣就更沒必要了。”
宋老爺子捂著胸口,“真不知道老四為什么會看上這種女人。”
宋識白跟著嘆了口氣,說,“四叔畢竟常年單身,沒什么感情經(jīng)歷,一時間被迷惑也是情有可原。”
“哎,不提不提了。”
宋老爺子說,“過來扶我一下,下樓吃個晚飯。”
“好。”宋識白貼心地扶著老爺子的胳膊。
老管家在旁邊看著,微微嘆了口氣。
老爺子已經(jīng)年邁,身體行動不便,宋識白只要有時間就會來仔細(xì)照顧著老爺子。
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聰明人都明白。
爺孫倆吃飯吃到一半,院子外忽然響起跑車的轟鳴聲,因為房間里過于安靜,所以聲音很清晰地傳到了幾人耳朵里。
老管家面露喜色,“這動靜……應(yīng)該是四少爺來了。”
“也就這小子有這個動靜,冒冒失失的。”
宋老爺子這話看上去好像是貶低,其實話音里全是縱容。
宋識白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果然是好久不見的宋鷙。
他穿了一件長風(fēng)衣,雙手插著兜,就是表情有些難看。
宋老爺子說,“臭小子,還知道回來。”
宋鷙勾了勾唇,“肯定要回來啊。”
他笑意不進(jìn)眼底,忽地走到宋識白身邊。
宋識白微笑著,一副很熱情的樣子,“四叔……聽說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宋鷙忽然拿起了他面前喝了一半的杯子,端到宋識白的頭頂,手一翻,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澆了下來,從宋識白的頭發(fā)到臉頰再到衣服。
宋識白精心做的頭發(fā)已然塌了,只剩狼狽。
旁邊的老管家驚得往后一退。
宋老爺子放下筷子,拍了拍桌子,“宋鷙,你在干嘛?”
宋鷙沒理他,只是繞到了另一邊,雙手撐著桌子,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宋識白,“以后別再嘴賤了,知道嗎?”
“我……”
宋識白一聽這話,瞬間明白宋鷙應(yīng)該是為了那通電話來的。
他攥緊了手,“徐京妄給你告狀了嗎?”
“對。”宋鷙拖出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宋識白抽了一張紙擦了擦臉上的水,“你不能相信他的話,爺爺當(dāng)時也在,他知道我說了什么,我沒說太難聽的話,我只是勸勸了幾句。”
宋鷙一言不發(fā)地抓起桌子上的抽紙盒,往對面一砸。
宋識白有機(jī)會能躲過去的,但是他猶豫了一兩秒,克制住躲開的沖動,任由這個抽紙盒砸在了臉上,尤其是他的鼻尖。
一陣酸痛感,他捂著鼻子痛吟了聲。
“我最近也是脾氣太好了。”宋鷙嗤了聲,“連你都敢當(dāng)著我的臉?biāo)P臋C(jī)。”
他的眼神很淡漠,氣質(zhì)危險,看宋識白的眼神如同是在看一個死人。
宋識白渾身一激靈,竟然不敢再說話了。
他求助性地看向宋老爺子,企圖這人能幫自已說句話。
誰曾想宋老爺子連句怪責(zé)都沒有,只是嘆了一口氣,“你這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
“改不了。”宋鷙抱著胳膊,說,“爸,你是不是就盼著我當(dāng)一輩子的孤家寡人啊?”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宋老爺子動怒了,拍了拍桌子,“我只是不想讓你找個那種女人,娶進(jìn)門還不夠讓人笑話的,尤其是還得給別人養(yǎng)兒子!”
“那不是別的兒子,就是我的。”
宋鷙忍無可忍。
他原本還能厚著臉皮追到了醫(yī)院里。
徐京妄那小屁崽子把電話錄音發(fā)到他手機(jī)上的時候,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宋鷙的臉頰上卻像是被人扇了好幾巴掌,扇得他臉頰通紅,在醫(yī)院都待不下去了。
這話一出,整個餐廳都靜下來了。
宋識白擰著眉,有點(diǎn)不太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他渾身都有點(diǎn)發(fā)涼,不愿意再想下去。
他不能接受這種可能!
宋老爺子倒是愣了一會兒,低語喃喃道:“你兒子……”
“對……”宋鷙輕聲說,“在她逃跑之前,就懷上了。”
宋老爺子:“…………”
日益衰老的腦子艱難地思考著這幾句話。
逃跑之前就懷上了……
逃跑之前就懷上了……
宋老爺子眼里忽地爆發(fā)出一道精光,“你是說……徐盼現(xiàn)在那個兒子,是我……親孫子?”
“對!”宋鷙倒了杯水,喝了兩口,冷冷地望著宋老爺子笑開花的樣子,說,“你剛剛那通電話已經(jīng)把人得罪了,他連我的聯(lián)系方式都刪干凈了,也不知道你在高興什么。”
宋老爺子:“……”
他又惱羞成怒道,“誰讓你不早點(diǎn)說?”
“我要是把盼盼追回來了,第一時間就告訴你了,這不是還沒追回來嗎?”宋鷙煩躁地“嘖”了聲。
“都怪你,非得自作聰明打那個電話,我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宋鷙又埋怨起來。
對面的宋識白已然僵硬成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