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兩人的關系逐漸拉近。
現在有事沒事就會打球,什么球都打一打,高爾夫,籃球,足球,羽毛球,網球……
“不會吧。”沈明落抓了抓一邊的馬尾,彎彎眼睛,“我爸爸人可溫柔了。”
“……行。”林川穹沒戳破沈軍在外面是個什么德行,“林肆呢?”
“跟他那群小弟出去炸街了。”林霧說。
聽到“炸街”這個詞,林川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你們玩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三人目送著林川穹的背影遠去后,林尋吃了一口西瓜,含糊地說,“落落姐,你繼續說你。”
“我剛才說到哪里來著?”沈明落扯了扯馬尾辮,又忘記了。
林霧蹲下身,一邊摸狗一邊說,“說到咱倆跟你們寢室那個學姐大戰那里了。”
“哦哦哦對……”沈明落舉起拳頭,“我當時一個左勾拳就往那個學姐臉上打了……”
今天中午林霧陪著沈明落去學校報到。
她本來要在校外租房的,但是大一上學期不允許在外面住。
學校的寢室是自已上APP里去挑選。
沈明落完全錯過了,班里劃分的那幾個寢室都住滿了,她只能去住混寢。
她的寢室里正好有兩個學生會的學姐。
大二要比大一早開學,兩人進去的時候,這兩位學姐坐在桌子前邊吃麻辣燙邊刷視頻,見林霧和沈明落進來后,破壞了她們倆的清靜。
不高興地摔摔打打,故意發出各種表示煩悶的語氣詞,陰陽怪氣說什么好吵啊,視頻都刷不進去了。
她們這間寢室是八人間,在沈明落來報到前已經來了兩個新生,這兩個新生看到有兩個學姐在,那叫一個小心恭敬。
這倆學姐還以為沈明落也是個沉默內斂的性子。
以為她們稍微表現出一點不高興,沈明落就收斂了。
沒想到沈明落全程無視這兩人。
包括林霧,她坐在沈明落的椅子上,一邊環視寢室里的環境,一邊說,“寶寶,辛苦你了。”
兩個學姐勉強忍了十分鐘,就忍不下了。
其中一個站起來立規矩,“你們兩個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師長尊重長輩?我和小梁是你們倆的學姐,不打招呼就算了,還這么沒規矩,以后在寢室里不要這么大音量說話,尤其是在我和小梁刷手機的時候要保持沉默……”
“還有……”另一個也站起來,鄙夷地望著她們兩個,說,“小姑娘家家的不要這么虛榮,衣服隨便買買就行,別穿盜版啊,要維護正版不知道嗎?”
沈明落哪里能忍這個脾氣。
再加上林霧陰陽怪氣的能力向來厲害,兩三句話就把兩個學姐氣了個半死。
寢室里另外兩個新生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更別提勸架了。
吵了接近半個小時,最后沈明落沒忍住動手了。
林尋聽得一臉欽佩,“最后呢?最后呢?”
“最后那兩人被我和霧霧打服了唄。”沈明落一臉神氣,叉著腰,“我當時就踩著她們兩個人的椅子說,我就是規矩,再跑來我面前立規矩,我見一次打一次。”
林尋止不住搖,“太可惜了,早知道這么精彩,我就跟你們一起去了。”
林霧瞅他一眼,“你去變個性就能親眼看一下了。”
“………”林尋想罵又不敢罵,想起林尋被綁在樹上的事情,又扭過頭,轉移話題,“落落姐,你打得太漂亮了。”
“就是可惜我當時那個拳頭沒往她嘴巴上打,看見她那張嘴我就來氣。”
沈明落說,“進了學生會拽成這樣,不知道還以為她當上皇帝了。”
“確實是有點煩人。”
林霧揉了揉小狗毛茸茸的頭說,“這兩人吃麻辣燙把水喝光了,還指使你們寢室那個蘑菇頭妹妹幫他們倆倒水。”
“哎,她有名字,叫什么楚茉吧……”沈明落擰著眉說,“太容易被欺負了。”
“對,那個小姑娘看上去就是很乖的那種。”林霧說。
沈明落又待了兩個小時,直到天黑才牽著自家愛狗離開。
……
次日薄杉生日,安排在了薄家旗下一家高檔會所里。
約好下午六點,林霧提前了半個小時到。
薄杉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了,侍應生看到她就殷勤地將她引至走廊盡頭的包間。
侍應生推開門,里面亮著燈。
薄杉和韓祺已經坐在里面了。
林霧愣了愣,“你們怎么到的這么早?”
韓祺吊兒郎當地笑起來,“因為感覺你會提前到。”
林霧下意識看向了薄杉。
她似乎是有點不知所措,從椅子上站起來,幾秒后主動拉開了自已旁邊的椅子。
瞥見她這個動作,對面的韓祺目光閃了閃,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整個京城,能讓薄杉這么做的也就兩個人了。
薄家老太太和……林霧。
韓祺對自已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謝謝。”林霧道過謝,坐下去。
氣氛略有些不對勁。
她清清嗓子,“還有邀請了誰啊?”
“沒有了,已經到齊了。”薄杉說。
“……”
林霧愣了一秒,很快把自已的禮物推到薄杉面前,“生日快樂。”
“謝謝。”
薄杉盯著面前的盒子,跟鞋盒差不多大,她一時間估不準是什么禮物,“我回去再拆。”
“好啊。”林霧笑了笑,倒了一杯果汁。
這大概是薄杉十幾年的人生里過得最簡單的一個人生日了。
算上壽星本人都只有三個人,既沒有寒暄也沒有客套,就是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回憶小時候。
這種話題能夠迅速拉近人的距離,包括林霧和薄杉有些生分的屏障好像都被打碎了。
薄杉去洗手間的時候,韓祺傾身過來。
他喝得有些醉了,語調懶懶散散,“公主,聽說你爸背后那個律師團隊有點厲害,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么忙?”林霧看著他。
韓祺趴在桌子上,兩秒直起身,說,“我想告一個人,這個人身份地位都有點高。”
林霧沒問是誰,只是問:“你想告什么?”
韓祺定定地望著杯子里的酒,平靜地說:“性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