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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人要吵起來了，與這些吵鬧聲不太相合的是一兩聲輕微的嘆氣聲，也不知是從哪一幫人群里發出來的。“唉！有辱斯文。”

葉寧語和白承之站在門口，一時無言。“這……”忽然，兩幫人不吵了，天字甲班的一個同學看到了他們二人，轉怒為喜地走上前行禮，“白夫子，寧夫子。”

其他人聽見這個聲音，也都紛紛走了過來，兩幫人就此混為一堆。“你們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白承之先開口。于是，一個天字甲班的學子憤憤不平地站出來，將地字甲班如何占用他們珍貴課堂的無理行徑聲淚俱下地說了一番。告狀的過程中，地字甲班的學子免不得一通反駁。其中，反駁得最厲害的便是劉培之和唐小山。葉安舒安分了許多，特別是看見葉寧語來了，他就更是一言不發，只站在人群里屏聲斂氣。按理說，給天字甲班的學子上課，地字甲班的不該來湊熱鬧。不過，地字甲班的人這些日子越發好學，也不能打擊了他們的熱情。其實，一同上課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天字甲班的學子們拒絕。他們認為，有地字甲班的人在，會拖累他們。若是只給天字甲班的學子上課，一堂課就可以講很多問題。可若地字甲班的人要加入進來，夫子為了照顧他們，少不得影響效率，如此很是浪費時間。地字甲班對此自然又是一通反駁，吵吵嚷嚷，葉寧語聽得頭疼。她和白承之對視一眼，簡單說了幾句話，白承之點頭。他走到學子面前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現場的人立刻閉了嘴，就連剛剛人來人往的門口也沒人走動了。不知什么時候，大家都齊刷刷站在了眾人之后。“寧夫子和本夫子商量了兩種辦法。其一，今日一同上課，日后我們還會在此處再開一課，依然是你們所有人。其二，今日只給天字甲班講學，三日后另給地字甲班開設一日。這兩種，你們選一個吧。”

白承之說完，看著眾人，等他們的回答。兩個班的學子互相對視，隨后，他們分別派出了各自班級的代表，與對方進行商議談判。地字甲班的人自然推出了葉安舒，天字甲班出來的是一個面容清秀學業扎實的學子，就是那日給葉寧語做章回體，在國子監廣傳“大魔王設計國子監，寧夫子甄破巧機關”故事的那位。兩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隊，走到對方面前。唰！葉安舒的眸子掃過對方。唰！對方同樣一陣審視的目光看過來。兩個呼吸間，二人齊齊轉身，看著葉寧語和白承之。“一起上！”

兩人異口同聲，連重點語氣也一模一樣。而在這之前，出來談判的兩人并無一字交流。他們覺得，夫子的這個問題不需要交流。上一次課和上兩次課相比，他們自然選擇后者。可他們似乎忘了，祭酒大人在設置這堂課的時候說過，不限時長，等他們把國子監的書看完為止。葉寧語和白承之相視一笑，這個結果，他們已然猜到了。諸事安排妥當，學子們早已將藏書閣一樓的書一箱箱抬了出來。畢竟，白承之是知道魏桓此舉的真正目的。原本大家商量著，就在藏書閣的閱書室講學。可葉寧語和白承之一合計，倒是想出了另一條主意。藏書閣外種著兩排杏樹，此時六月，花已開過，陽光透過綠葉，一顆顆青杏垂在樹枝上，隨著午后的風微微擺動。“就在此處吧。”

葉寧語指著杏樹中間道。“好，我們去搬些桌案過來。”

有學子立馬就要離開。“不必，席地而坐即可。”

葉寧語阻止了那個十分積極的學子。于是，大家合力將那些書箱搬到一處圍了個圈，只留了一個小小的出口。這時，有國子監的小廝抬了幾十個蒲團過來，這是白承之剛剛吩咐的。小廝將蒲團放好后，葉寧語和白承之站在圈內中間，二人招呼其他人也進圈。最開始，有幾個年紀稍大的學子覺得坐在地上有辱斯文，遲遲不肯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