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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個沒有太多的話說，平日里方延慶也時常在外面替葉寧語辦事，像這樣在秋水院偶遇的時候并不多。知道方延慶有事稟報，方管家也有事要忙，說完便先走了。“大姑娘。”

葉寧語見方延慶過來，沒有立即稟報事務，知道他要說關于雍王府的事，便帶著他進了秋水院。“雍王府這些日子情況如何？”

葉寧語屏退眾人后就開門見山。“小的正要稟報此事，這幾天雍王倒是安分，每日早早上朝，有時候一整日都待在宮里，很晚才回府上。”

葉寧語心里冷笑。自從科考舞弊案事發，前吏部尚書賀宣平、禮部侍郎呂圖一干人等伏法后，對于雍王來說不可謂不是一次重大打擊。短短幾日損了許多枚還沒入局的棋子，縱然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短時間不敢心生什么邪念。不過，他上朝后整日都待在宮里，除了做給皇帝看，想必也是得了虞帝的旨意。畢竟，分了府的親王，沒有圣命，是不能隨意在宮里停留的。聽葉永和說近日朝中又有人提及立儲之事，想必雍王心里也該著急了。瑞王被廢了這么久，眼看太子之位就要落在他的頭上，皇帝卻又遲遲不下旨。只要雍王一日不爭得東宮之位，他便一日不會消停。皇帝愿意將他留在宮里協理政務，看來這些日子的安分對于雍王來說，也算是起了效果。最起碼皇帝對他的信任越發重了。葉寧語瞇了瞇眼，思索著尋一個時機將兵器庫的事告訴雍王。“可還有其他消息？”

“近日雍王和國子監祭酒大人似乎走得頗近。”

“祭酒大人？魏桓？”

葉寧語皺起眉頭。“是。”

葉寧語的手有意無意敲在桌上，猜測著這兩人串通在一起的可能性。雍王這個人葉寧語再了解不過，沒有目的，他絕無可能平白無故去拉攏誰。而據她所知，此前這兩人并沒有什么交集，也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雍王要去拉攏魏祭酒了。雖然魏祭酒也算是堂堂三品大員，可國子監這樣的地方，相比起六部和其他所在，向來不是什么緊要之地。正因為如此，雍王此舉的用意才更令人費解。“繼續盯著，有情況立馬來報。”

“是。”

方延慶走后，葉寧語依然在思索著這個問題。她打算等葉安舒兄弟回來，再問問他們近日有關國子監的事。午后，江曼青和葉寧冬等人又來了秋水院。她們都是聽說明日清風樓要辦辯論會，攛掇著葉寧語跟她們一起去。她們自然不知道，今天早上葉安舒已經攛掇過一回了。葉寧語還是那句話，“你們自己去便好了。”

可江曼青不依不饒，“表姐，待明晚的家宴一過，我和阿美就要啟程回劍南道了。明日是我們姐妹幾人最后出去玩，你就跟我們一起嘛。”

算著日子，江家姐妹已經在葉府住了小半年。原本三月份開春她們就要回去，江氏又攔著姐妹二人住了兩個月。說索性等葉安珺兄弟幾人考了試再回，這一住，就又是兩個多月。前幾日，江若忠來信，說七月初是江家老太太的生辰，如今已是五月底，讓她們姐妹二人回去了。江家老太太也是江氏的母親，葉寧語的外祖母。以往每年，江氏都會帶著他們姐弟幾人回劍南道。只有去年七月沒有回，因為那時葉府上下都在籌備著葉寧語和雍王的婚事。今年七月，按理說她們怎么著也得回去一趟，給老太太賀壽了。葉寧語深知，自己的外祖母向來疼母親，也疼她。去年父親出事，遠在劍南道的外祖母聞言，暈了三天三夜，她憂心女兒和兩個外孫，執意要和大舅舅們一同前來。可路途遙遠，老人家又生著病，被大舅舅執意留在了劍南道。今年外祖母的壽辰，若是葉寧語母女去了劍南道，江家少不得顧及她們有孝在身，壽宴不能辦得太喜慶，這壽辰倒是不好安排了。去不去，還需要江氏拿主意。一想到這里，葉寧語的思緒飄遠，竟一時沒有回答江曼青的話。見葉寧語遲遲不搭理自己，江曼青不禁拽著葉寧語的胳膊。“長姐，你就去嘛~”“好。”

葉寧語應承著，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江曼青說動了她，還是剛剛有關外祖母的思緒讓她改變了主意。姐妹幾人聽到葉寧語一口答應下來，都十分高興，紛紛商議著明日要穿什么。“還是扮男裝吧，明日想必在場的都是科考的學子，男兒裝要方便許多。”

葉寧希提議。葉寧語看著葉寧語，微微笑了笑。她自然知道葉寧希可不是為了什么方便，她就是對穿男裝這件事上癮。自從江曼青來了葉府，她們兩人走得越發地近，要是沒有段氏的約束，葉寧希恨不得在家里也學著江曼青的穿著。“好啊好啊。”

眾姐妹自然贊同葉寧希的提議，葉寧語也沒有反駁，點頭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