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聽見這聲“沒怎么接觸過”，徐盼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那你……”她仰起頭，舔了舔嘴唇，忐忑地問，“你想跟著他嗎？”
徐京妄沒有任何的猶豫：“不想。”
“那就好……那就好……”
徐盼反復(fù)念叨這幾個字。
徐京妄蹙起眉：“你跟……他聊得不愉快嗎？”
“這個話題先不討論。”徐盼難得態(tài)度強硬起來，“你答應(yīng)我，以后都不要再見他了好不好？”
徐京妄：“……”
看來又聊掰了。
雖然有點好奇宋鷙又說出什么愚蠢的話了，對上徐盼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時，他低聲應(yīng)了一聲：“好。”
徐盼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一會兒呆，又硬撐著去煮餃子。
徐京妄不放心她，一直在客廳里觀察著，見狀連忙說：“我來煮吧。”
徐盼笑了笑：“沒事的，你把握不好火候。”
徐京妄沉默一瞬，又坐回去了。
忙起來才會忘卻煩惱。
那鍋餃子最后還是煮得有點爛。
徐盼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剛剛刷了一會兒視頻，忘記關(guān)小火了。”
徐京妄吃了一個餃子，說：“很好吃。”
吃完這頓早飯后，徐京妄起身收拾桌子。
徐盼有點累，正準(zhǔn)備回屋，想起什么，又停住了，“廚房里還有一盤餃子，你要是又3碰到了那個流浪漢，記得給他送一點。”
徐京妄怔了一下，良心莫名有點難安：“好。”
……
這個年對于林霧來說，過得還挺有滋有味的。
一大早收了N個大紅包，吃過餃子后，小綠毛興沖沖地拉著她去玩游戲機。
姐弟倆坐在地毯上打得有來有回。
江繁星坐在沙發(fā)上，低頭蹙著眉織圍巾。
心理醫(yī)生建議她多做一些這樣的手工，能夠緩解心情。
只是江繁星對于這類的東西實在沒天賦。
經(jīng)常勾錯線，又狼狽地拆開。
她時不時抬起頭看一眼對局情況，多數(shù)時候都在苦大仇深地織圍巾。
林川穹坐在陽臺上打電話，跟生意伙伴扯閑篇。
林肆下樓找汽水的時候瞥了一眼屏幕，冷颼颼點評：“菜雞互啄。”
林尋敢怒不敢言。
林霧冷笑一聲：“是是是，就你是聰明雞。”
林肆：“……”
小綠毛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起來。
歲月悠長，時光緩緩。
時間永不停歇，一年又一年的春節(jié)總是準(zhǔn)時到來。
這一年卻比想象中更加圓滿。
大街小巷的店面多數(shù)都關(guān)了門，地面上總有碎雪渣子和掃不干凈的煙花碎屑。
高考在即，林霧第二天就收心，老老實實去圖書館了。
寒假轉(zhuǎn)瞬即逝。
開學(xué)那天，清晨下了一場小雨。
林霧背著書包走出臥室的時候，另外兩個臥室都安安靜靜。
兩個蠢弟弟一個高一，一個高二，寒假都是要等到元宵節(jié)后才結(jié)束。
林霧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高三生，高三牲。
傷不起真的傷不起~
李媽回家過了五天的年就回來了，今天早上給林霧做了一碗清湯面，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這么冷的天特別適合吃這種熱熱乎乎的面。
直到進了學(xué)校，林霧渾身都是熱的。
現(xiàn)在只有高三開學(xué)，學(xué)校里進進出出的學(xué)生不算太多。
她一路上都有沒遇到什么熟人。
剛進走廊，就聽到每個班都嘰里呱啦地聊著，像是要把對學(xué)校提前開學(xué)的不滿全部都發(fā)泄出來。
林霧對于提前開學(xué)倒是沒啥心情波動。
畢竟不開學(xué)的時候，她也要每天哼哧哼哧去圖書館里學(xué)習(xí)。
開不開學(xué)沒什么區(qū)別。
剛進教室前門，沈明落正坐在第一排，笑著沖她打招呼：“美女，早上好。”
林霧笑著扯了一下她的馬尾。
開學(xué)第一天，沈明落又扎了雙馬尾，戴著一個藍(lán)色眼瞳，睫毛纖長濃密，看著很有活力。
林霧很有分寸，沒用力，沈明落絲毫不擔(dān)心會被扯亂。
“你寒假作業(yè)寫完了嗎？”沈明落小聲問。
林霧：“寫完了。”
“？”
沈明落瞇起眼睛，不太相信，“真的假的？你肯定是在騙我。”
“我沒騙你。”
林霧哭笑不得，拉開書包把寒假作業(yè)拿出來。
沈明落狐疑地翻了幾下，最后心如死灰地倒在了桌子上。
她今年寒假和林霧沒見過面，她跟著爸爸回到老家過年去了。
爺爺奶奶都去世了，剩下的親人都不熟悉。
那個小鎮(zhèn)破舊落后，街道上的超市都倒閉了好幾家，沒什么好的。
就是有她媽媽的墓。
她跟林霧網(wǎng)上倒是挺頻繁地聊天，但是話題一般都是哪個度假酒店比較好，高考后可以去，又或者是一塊吃娛樂圈塌房藝人的瓜。
沈明落打心底覺得林霧不太可能寫寒假作業(yè)，就沒怎么問。
萬萬沒想到……
她竟然寫了。
不怕老師查作業(yè)，不怕被罰抄作業(yè)。
就怕好朋友寫完了。
林霧看著她生動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題也不多，你看著我的隨便寫寫吧。”
“哦……”沈明落又爬起來，開始飛快地抄作業(yè)。
她后座是夏若若。
夏若若比寒假前瘦了一些，低頭看著書。
眼角余光卻瞥了一眼林霧。
林霧路過她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停留，連眼神都懶得瞟一眼。
她下意識捏住了書頁。
這個寒假夏若若過得很吃力。
夏豐強始終沒有回來過，她存的錢馬上都不夠自已的生活費了，兼職也找不到。
拋開有人故意為難她這個事情，過春節(jié)周圍的店鋪大多數(shù)都關(guān)門了，根本不招兼職。
她看著日益減少的錢，每晚都睡不好。
夏若若鼓起勇氣約謝厭淮出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謝厭淮倒是看起來挺開心，還一直夸她懂事溫柔。
直到她吞吞吐吐，想要借點錢的時候。
謝厭淮一臉失望地看著她：“夏若若，你請我吃飯，就是為了借錢嗎？”
他聲音不低，隔壁桌的情侶看了過來。
夏若若漲紅了臉，“我手頭實在是有點拮據(jù)……”
“別說了，這個錢我不會跟你借的。”謝厭淮呼出一口氣，“我一直以為你一個善良有邊界感的女生，和我是真的投緣，所以平時對你多有照顧……沒想到你竟然是為了錢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