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
林霧忽然有點心虛。
她迅速往周圍看了看，全是人，明顯都是學生。
她穩了穩心神，“對，對啊……我這不是開學典禮結束了嗎？跟我室友們正準備去餐廳吃飯呢。”
“……是嗎？”林川穹語氣幽幽地問了一句。
“不然呢，爸……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林霧渾身汗毛都要立起來了。
遠處一輛車里，林川穹深吸一口氣，理智搖搖欲墜，正要說什么的時候，手機忽然被人搶走。
江繁星警告地指了指林川穹，讓他別說話，隨后說：“霧霧，你別管他，他今天早上跟我吵了一架，現在正在發神經呢。”
林霧愣了一下，心里的石頭落地，“好，你們倆怎么吵架了啊？”
面對女兒的關心，江繁星只能硬著頭皮找了個理由，“我今天晚上有個應酬，跟你爸說今天晚上要晚回來一點，他不高興了……你還不了解你爸嗎？大男子主義，看著就煩。”
林川穹睜大了眼睛，“我哪有？”
林霧沒憋住，噗嗤笑了兩聲，“確實是。”
“那就掛了啊，不打擾你跟室友去吃飯了。”江繁星柔聲說。
“好的好的。”
林霧掛斷電話，扭頭看著徐京妄，“虛驚一場，我還以為我爸知道了呢。”
徐京妄挑了一下眉，“明白，我確實有點拿不出手，不比謝厭淮有錢。”
林霧：“…………”
她伸手指著徐京妄，“我警告你啊，你要再這樣，我就……”
“就怎么？”徐京妄低下頭，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林霧忽然撇了撇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對不起，嗚嗚嗚嗚是霧霧不好，霧霧不敢讓爸爸媽媽知道我偷偷談戀愛了，害得你見不得光，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她也不掉眼淚，純干嚎。
徐京妄：“…………”
“行行行，我認錯，你別哭了。”他伸手勾住林霧的肩膀，把人往自已懷里緊了緊，“走，去吃飯。”
林霧哼了聲，“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真的知道錯了。”徐京妄拖長腔，帶著點無可奈何。
林霧靠在他懷里，抱著胳膊，“這還差不多。”
果然還得是魔法打敗魔法。
……
車廂內。
林川穹臉色鐵青，差點就要推開車門下去，分開兩個人。
江繁星特別淡定地威脅他，要是下車就離婚。
眼瞅著外面那對小情侶牽著手離開了，林川穹感覺全身每一根血管的血都在往腦子里面涌進去，他氣得胸口發悶，煩躁地說：“為什么不讓我下去？”
江繁星坐在副駕駛，雙腿交疊著，看著特別淡定，她望著馬上快氣暈過去的丈夫，“你下去干什么？”
他們倆隔三差五就會出來約會，今天正好在附近吃飯。
上次林霧沒讓林川穹來送，老父親有了心結，開車開著開著開到了華大，想帶讓女兒帶著他們一起在校園里逛一逛。
沒想到有個“意外之喜”。
“我……”
林川穹被江繁星這個問題問懵了，啞然片刻。
江繁星自顧自地說，“打算拆散他們倆嗎？”
“我什么時候說要拆散了？”林川穹急了，“我就是……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一向能言善辯的嘴此時笨拙起來，“我就是有點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她還小。”林川穹急切地說。
“也不小了。”
江繁星拉開前面的抽屜，摸出一盒酸奶，把吸管插進去，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霧霧現在是大學生了，不是高中生，她談戀愛非常正常……”
“現在社會上的人都太先險惡了，她萬一被騙了被欺負了怎么辦？”
林川穹邊說邊拍了一下方向盤。
仿佛他隨口說的這一句話馬上就要成真了。
江繁星慢悠悠地說：“那不是還有你嗎？”
林川穹一愣，看著自已的老婆。
江繁星看著他，“就你寶貝閨女那個性子要是在外面被欺負了，最后肯定會來找你的。”
被這么一夸，林川穹滿心的火氣忽然散了一點，“有道理啊……”
他剛平靜兩秒，又坐直身體，“就算我能給咱閨女出氣，那咱閨女也是被欺負了呀。”
“……”
江繁星吸完最后一口酸奶，“我感覺她男朋友挺好的。”
林川穹眉頭狠狠皺起，“哪里好？”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擺了擺，“大庭廣眾之下就對咱閨女動手動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私下里肯定做得更過分，不行……這樣一看還不如謝厭淮那個蠢東西呢，起碼謝厭淮蠢……”
江繁星一言難盡地看著他，“人家就是只是抱了一下，還沒抱腰呢，怎么到你嘴里這么難聽了？”
林川穹梗著脖子沒說話。
“再說了……”
江繁星撇撇嘴，“你自已談戀愛的時候都那個死樣子，有什么資格說人家？”
剛談戀愛那會兒，江繁星都不敢跟他出去約會。
每次去嘴巴都能被啃破皮。
回寢室一次丟人一次。
林川穹：“……我跟你談戀愛的時候那是把你當成我老婆了，咱倆做什么事情都正常的，反正我會負責，這小子可說不定。”
江繁星拍了拍手，車廂里響起清脆的鼓掌聲，“你牛逼，誰也說不過你。”
跟林川穹在一起這么久，她依然能刷新對此人臉皮厚度的認知。
“…………”
林川穹沉默會兒。
他解開安全帶，沖著江繁星，“你看霧霧還瞞著咱們，她那個戀愛對象要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話，怎么會瞞著咱們呢？”
“打住。”
江繁星說，“霧霧可沒瞞過我，我估計家里另外那兩個小的也都知道，只有你……”
她眼里裹著幾分同情，“只要你是被瞞著的，要不反思一下您自已呢？”
林川穹：“…………”
他倒在了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江繁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相信霧霧的陽眼光啊，她那個小男友穿個白襯衫跟個電影里里的白月光似的，還是華大高材生，人品道德上肯定沒有問題，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