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吹頭發的時候，燈忽然熄了。毫無征兆的熄了。
客廳毫無征兆地陷入黑暗，她猛地瑟縮了下身體，下意識扶住了墻壁，揚聲喊：“賀西洲？”
耳邊響起微啞的男聲，“在呢。”
夏知意松了口氣，“怎么突然沒電了？”
“應該是欠費停電了，對面那棟樓還亮著燈，”身后傳來腳步聲，賀西洲走到她身邊，手機屏幕映亮他的臉，“知道電費怎么交么？”
“茶幾的抽屜里有電卡，”夏知意輕聲說，“在一樓的電表箱插一下就會來電。”
賀西洲轉身，下一秒被人扯住了衣角。
女孩聲音有點顫巍巍，“……你先別走。”
“我不走，”賀西洲又往她那邊靠了一點，讓夏知意能感受到自己就在她身邊。他抬手拔掉了墻上的吹風機插頭，拿起一旁的干毛巾，“先把頭發擦干，濕著對身體不好。”
夏知意以為他是要拿給自己，剛要伸手去接，賀西洲卻幫她擦起了頭發，“我幫你擦吧，看得見嗎？”
夏知意點點頭，隨后很快又搖頭。
看是看得見，可心理上的恐懼會弱化人的感官，未知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
“手給我。”賀西洲沉聲。
夏知意慢慢摸索著把手伸過去，下一秒被抓住。
“我帶你去門口。”賀西洲一只手握緊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屏幕朝下照亮夏知意腳下的路，牽著她一路到了門口。
走廊的感應燈正常地亮著，夏知意沐浴在不算明亮的燈光下，終于從窒息的黑暗感中緩過神來。
賀西洲又回去搬了張凳子過來示意她坐。
夏知意仰起臉問：“你真的要給我擦頭發？”
“我像是在開玩笑么。”賀西洲口吻很淡。
天知道他有多慶幸停電了而夏知意又怕黑，否則被她看出他的異樣那他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水會冷。”夏知意還記掛著熱水器里的熱水。
“冷水正好。”
正好降溫。
“可是——”
“坐好，別磨磨蹭蹭的，”賀西洲按著夏知意的肩膀往下一壓，“早點擦干早點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