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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梅還在睡夢中，他沒有吵醒她，自己去廚房煮了碗姜湯去寒。

等忙完這一切，天都快亮了，早晨六點半。

他敲響了對面的門。

保姆打著哈欠來開門，認出了秦不舟：“你是……黎小姐的前夫？”

“嗯。”秦不舟低應了一聲。

保姆驚訝：“這小區電梯是要刷樓層卡的，你怎么進來的？”

秦不舟沒過多解釋，直接問：“岳母睡醒了沒？”

“剛醒。”

秦不舟彎腰脫下鞋子。

黎軟里沒有準備合適他尺碼的男士拖鞋，他光著腳邁進玄關處，一路找到主臥，禮貌敲門：“媽，我可不可以進來？”

“可以。”

得到準許，秦不舟緩緩打開門。

蘇慧蘭坐在床頭，剛穿完毛衣。

秦不舟扶著墻，盡量順暢走路，走到衣帽架前幫蘇慧蘭取外套，親自幫她穿上。

他每一個動作都很小心，但蘇慧蘭還是發現了問題：“你腿怎么了？你臉色也不太好，眼睛里紅血絲不少，昨晚沒休息好？”

準確來說，秦不舟壓根沒休息。

“我沒事。”他解釋得很隨意，輕了語氣問，“媽，你昨天真的只是跟保姆迷了路？”

蘇慧蘭點頭：“小蔡是個迷糊精，本來說帶我去逛京都早點的集市，結果被集市那些七拐八彎的巷子搞迷路了……”

除此以外，她還見到了一個女人。

一個盯著她時，表情會很奇怪的女人。

但這些話她還沒來得及跟秦不舟說，秦不舟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媽，黎軟昨天動了胎氣，被救護車送進產房，到現在都沒能成功生產。”

蘇慧蘭著急：“這么大的事，你怎么現在才告訴我。”

她慌忙想下床：“快，快帶我去醫院。”

生育是女人生命中的一道坎，她得陪在黎軟身邊。

秦不舟這趟找過來，就是打算帶蘇慧蘭去醫院的。

等黎軟出產房，最想見到的人應該就是蘇慧蘭。

他幫蘇慧蘭拿來輪椅，彎腰，親自將人抱到輪椅上，又拿來薄毯，幫蘇慧蘭蓋雙腿，事事親力親為。

蘇慧蘭時不時打量他兩眼，無時無刻都在觀察他。

他親自推輪椅進電梯的時候，蘇慧蘭問：“嚴格意義來說，我已經不是你的岳母，我跟你沒什么親戚關系，這會你做得再多，黎軟都看不見，你為什么還是像照顧親娘一樣，對我這么好？”

事實上，秦不舟還沒這樣體貼細致的親自照顧過徐靜。

秦不舟刷樓層卡，按了去負一層的電梯按鈕，聲色低啞：“我不是要做給她看。您在她心里很重要，所以我想把您照顧好，讓您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陪著她變老。”

蘇慧蘭：“你好像很喜歡我女兒？”

秦不舟回身，扶著膝蓋，緩緩蹲在蘇慧蘭身前，態度謙卑。

“嗯，很喜歡很喜歡。”

蘇慧蘭問得直白：“那你覺得我女兒喜歡你嗎？”

“……”

秦不舟垂下眉眼，不說話了。

蘇慧蘭又問：“你到底犯了什么錯導致離婚？”

“……”

秦不舟徹底變啞巴。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們之間的感情問題出在哪里？怎么考慮要不要幫幫你？”

秦不舟再次抬眼看她，眼眸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