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離開燕城美院北門不久，賀宴亭的目光還停留在車窗外。
即便什么都看不清，他好似也能想象出覃渭南在雪幕里，沉默觀望的身影。
人總是在失去后才選擇后悔，想要挽留珍惜。
賀宴亭對此，嗤之以鼻。
收回視線，側頭看到余綿抱著那個包在翻來翻去，嘴角還掛著笑意，好似完全沒有將覃渭南放在心上。
他心情稍好，手伸過去將人攬進懷里。
低頭跟余綿一起看。
“家里寄來的吃的？”賀宴亭隨意看了眼，有包子香腸，還有一些零食特產。
余綿點點頭，笑得很開心。
賀宴亭瞧了她一會兒，突然將包拿走放在一旁，掐著余綿腋下，稍一用力就把人提起來跨坐在腿上。
余綿也習慣了一上車就會被抱在懷里膩歪，乖乖將手搭在他肩頭。
“你們聊什么了？嗯？”賀宴亭邊脫余綿的羽絨服和圍巾，邊不經意地問。
余綿胳膊從羽絨服袖子里一出來就比劃：【問我最近過得怎么樣，祝我生日快樂，沒說別的。】
賀宴亭笑笑：“那你過得怎么樣？”
余綿從其中聞出濃濃醋意，不過也看得出來，她表現不錯，所以賀宴亭沒生氣，只是稍微有那么一點兒吃味。
聞言就道：【我過得很好。】
她沒有撒謊，最近真的很舒心，余綿主動摟住他脖子，在賀宴亭懷里蹭了蹭。
賀宴亭卡住她臉蛋兒，吻下來。
也許是一天沒見了，又或者覃渭南的出現，讓賀宴亭心底還殘留著不爽，總之這個吻很用力，帶著點兒發泄的意思。
余綿受不住，去推他的胸膛反被賀宴亭攥住手扣在后腰，被迫挺直了來迎合。
不一會兒眼睛水潤潤的露出幾絲委屈。
賀宴亭一直盯著她，及時發現，松了手，吻也漸漸變得溫柔，余綿重新變得乖順，與賀宴亭十指相扣，纏吻在一起。
許久，賀宴亭才從她唇上離開。
余綿趕忙自已拽了拽被弄亂的毛衣，賀宴亭低笑出聲，手伸進去給她系好搭扣，又輕輕啄吻余綿的臉蛋兒。
“怎么還會臉紅啊寶貝兒？”
余綿咬著唇，抬手砸他，賀宴亭捏著她小手放在嘴邊吻，含糊不清地逗她：“不去吃飯了，回家吃你好不好？或者不回家......咱們還沒試過在車——”
話沒說完，已經被余綿用手捂住，余綿兇巴巴瞪他，結果換來賀宴亭舌尖的舔舐。
余綿慌張把手縮回來，看看自已手心，又氣沖沖往賀宴亭身上抹。
賀宴亭抱緊她，悶笑，臉皮也太薄了，一逗就惱羞成怒。
畢竟今天過生日，也怕把人惹急眼鬧不愉快，賀宴亭見好就收，捧著余綿的小臉又親又哄。
卻不成想，余綿臉反而更紅，眼睫毛顫抖個不停，眼睛里的羞怯實在是太過明顯，賀宴亭想不發現都難。
意識到什么，賀宴亭靠近余綿耳邊，以極低的嗓音說些平時只有在床笫間纏綿悱惻時才會說出口的甜言蜜語。
或是混不吝的話。
余綿實在聽不下去，她睫毛再抖，也抖不過此刻胡亂跳動的心臟頻率，莫名就有些心慌意亂，不得不再次伸手捂住賀宴亭的嘴巴。
不期然與賀宴亭深邃又柔情的鳳眼對上，余綿愣了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很少再從這雙眼睛里看到冷漠和不滿。
或是警告與呵斥。
明明是不笑就很兇的眼睛，現在怎么變得，哪怕沒有笑模樣也照舊溫柔又......讓她心尖兒發顫呢？
余綿艱難地想維持一個平穩的呼吸，可沒能做到，她緩緩縮回手，第一次，感到茫然。
此刻的心情，比車窗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還要白茫茫一片。
賀宴亭察覺到不對，用手背蹭了蹭余綿光滑的臉頰，熱乎乎的，也不知道是車里溫度高，還是臉皮薄，被他給臊的。
“怎么了寶貝兒？”賀宴亭放柔聲音。
余綿心里又是一抖，趕緊搖頭表示自已無事，又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她干脆撲過去，趴在賀宴亭胸膛上。
賀宴亭無奈笑笑，在余綿后背順來順去，“我不說了還不成？留到晚上睡覺再說。”
余綿咬唇，也知道在這個時候，賀宴亭心情往往都是不錯的，哪怕蹬鼻子上臉，他也多有包容。
大著膽子在賀宴亭腰上擰，賀宴亭不怕癢，笑著來捉她的手，余綿總被他撓各種地方的癢癢肉，懷恨在心許久，不服輸似的把手抽走，又去撓他胳肢窩。
賀宴亭挑眉，任由她在這胡鬧，可就是沒半點兒反應，余綿泄力，正要把手抽回來，卻被賀宴亭攥住雙腕向懷里一拉。
“綿綿，抱著我。”賀宴亭低頭瞧著她眼睛，“乖。”
余綿覺得自已肯定是被賀宴亭這副皮囊蠱惑了，他這個大壞蛋，偏長了張叫無數女人沒辦法拒絕的臉。
肯定是這樣的，頂著這樣的長相和氣質，吻到人渾身不由自主發軟好像也很正常。
余綿呼吸快了些，摟緊了賀宴亭的背，賀宴亭迫切地親下來，和余綿緊密無間抱在一起，余綿仰著頭，力氣都隨著這個吻流逝。
賀宴亭抱著她的力道也越來越大，似是要把余綿勒進骨血，懷里軟綿綿的姑娘，乖得他快要瘋了。
真想不管不顧。
但風雪再大，車流再擁堵，也總有到了的時候，車子緩慢開進一棟洋房別墅的院子，平穩停下時，余綿終于從這個瘋狂火熱的吻里回神。
她頭發和衣服都亂得不成樣子，想要從賀宴亭懷里出來，賀宴亭還本能地在追逐她的唇，喘息聲在余綿耳邊，猶如某種魔咒。
感覺被這個魔咒困在了名為欲望的高塔里，此生無法解脫。
余綿趕忙躲開，急得砸了他一下，賀宴亭這才笑笑，把余綿抱在一旁，一邊看她整理自已衣服和頭發，一邊也系上半開的襯衣扣子。
賀宴亭睨著余綿紅腫起來的唇，伸手過去揉了下，好心提醒：“系上圍巾寶貝兒，太明顯了。”
余綿咬唇狠狠瞪他，系了圍巾也不管賀宴亭還沒有穿上風衣，自已就開門離開。
只是一下車，看到院子里的景象，不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