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渭南坦然一笑：“要你管，查崗怎么了，我樂意。”
低頭回復幾句，覃渭南將手機扣在桌面。
“師兄，問你個問題不要生氣啊，”秦瑩瑩托著臉，笑容甜美，“你先答應我。”
覃渭南時不時拿起手機看一眼有沒有回復，心不在焉道：“你問，少廢話。”
秦瑩瑩習慣被覃渭南懟了，也沒計較，“你女朋友是啞巴的話，平時你們交流會不方便嗎？什么都靠比劃靠寫嗎？感覺很累啊，別人說完話，還要等她打字之類的。”
覃渭南視線涼颼颼的，不過沒有跟口無遮攔的秦瑩瑩一般見識。
“我媽是手語老師，小時候我就會手語，和綿綿交流沒什么問題的，她打字也很快，而且現在手機和各大軟件都有針對聽障人士或者語言障礙者的服務，很方便的。”
秦瑩瑩撇了下嘴：“那也不如正常人方便啊，你怎么想的，找一個啞巴做女朋友啊？”
“師妹，人家是青梅竹馬，而且余綿才大二大三啊，比我們小四五歲吧，南子福氣大著呢！”王沅笑道。
石浩誠也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再說，可以治好的。”
“我看難，而且說不定遺傳，師兄，”秦瑩瑩才不在乎覃渭南臉色好不好，她向來驕縱，半開起玩笑，“要不你跟那個余綿分手算了，選我吧，我唱歌好聽。”
她笑得開心，絲毫沒有羞澀感，讓人分不清是真話還是逗弄，王沅和石浩誠只能跟著打哈哈。
因為覃渭南明顯已經開始煩躁。
上次因為培養基被打翻一事，覃渭南和秦瑩瑩吵了一架，最近剛恢復和平，千萬不能再惹大小姐生氣了。
否則永無寧日。
覃渭南接收到好友的視線，忍了，不過毫不留情懟回去：“選誰也不選你，笨死了，跟你交流也很費勁。”
秦瑩瑩噎了下，替自已找補，也是故作不在乎：“你才笨！本小姐貌美如花，有錢有顏有身材，你是絕世大帥哥啊，竟然敢嫌棄我！”
說著，還上手捶了兩拳。
覃渭南順勢笑笑躲開，“行了，怕了你了大小姐。”
他不想再理會，干脆拿起手機打開微信。
覃渭南還沒收到余綿的回信，有些著急，想到今晚余綿是和那位賀先生單獨用飯，他不免有些多想。
也后悔。
早知道導師提前走了，今晚就該去找余綿的。
拿手機又發了條：[綿綿，吃完飯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
余綿神色只能說是強裝平靜，也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她低頭點開消息，心里陣陣刺痛。
這條消息往上，是覃渭南的“謊話”。
[在實驗室，你發個位置過來。]
余綿關掉手機沒回，勉強朝賀宴亭笑了笑，眼眶能看出幾分紅來。
賀宴亭沉著臉，目不轉睛盯著她。
冷冰冰的，有點兒兇。
余綿摸不透賀宴亭是個什么性格什么心思，此刻更是不知所措，好在飯菜陸續上來，她拿了雙筷子遞過去，請賀宴亭吃飯。
賀宴亭探手接過，輕聲道：“被人議論，不開心嗎？”
余綿搖頭，正常人還逃不脫淪為他人話柄，更不提他們這種，身有缺陷的人。
都不重要，她不在乎。
“男朋友和別的女生打情罵俏，也沒事？”賀宴亭挑眉。
余綿筷子頓住，還是搖頭。
賀宴亭笑容淡去，睨她故作冷靜的小臉，明明快哭了，還要逞強。
覺得無趣。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兒，身后覃渭南幾人也是一樣。
秦大小姐挨了一通挖苦，心里憋著氣兒，再忍也是一時的，到底還是耍了脾氣，筷子一摔說難吃，非要換地方。
點了一桌子菜，都沒動幾口，但秦瑩瑩付了錢，要開車帶他們去見見世面。
王沅和石浩誠沒意見，覃渭南沒心情，說什么也不肯去，秦瑩瑩賭氣，眼里都含淚了，最后不管覃渭南，帶著其余二人離開。
覃渭南望著一桌子菜，不停地給余綿發消息打視頻，始終沒人回應。
他急得很，決定先回家去看看，走到一半又折返，叫服務員將沒動的幾個菜打包。
等覃渭南一走，賀宴亭也撂下筷子。
“送你回去？”反正在這也沒心思吃飯。
一口菜嚼很久，心不在焉，強忍委屈，一雙大眼睛毫無神采。
身在曹營心在漢。
賀宴亭不爽氣，眸色黑不見底，余綿抬起頭來想拒絕的，但最終還是識趣地點頭。
果然，賀宴亭臉色好了些。
到了樓下，他沒跟余綿爭，看著她付錢，一頓飯才四百多塊，余綿負擔得起，沒必要再讓這姑娘今晚上多一層心理負擔。
否則哭了，他暫時沒立場哄。
上了車，路過地鐵站時，余綿在副駕駛看到了覃渭南，她還是不忍心，給覃渭南發了條消息。
[手機靜音了，我一會兒到家。]
覃渭南秒回：[嚇死我了，有人送你嗎？還是打車？視個頻可以嗎？]
[到家再說吧，我在賀先生車上。]
賀宴亭剛好上那么一點兒的心情，再次蒙上不知名陰影，他輕嗤一聲：“這就原諒了？”
余綿：【我們沒有吵架，談不上原諒不原諒，有話說開就好了。】
認識十六年，這點兒信任基礎還是有的，再說，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賀宴亭目光沉沉，諷道：“我看你男朋友有出軌嫌疑，不如分開，你孟教授認識很多優秀的青年才俊，可以請她介紹。”
“或者，我也可以幫你。”
余綿禮貌笑笑：【謝謝賀先生，我們感情很好的，他也不喜歡那個女生，所以不會分手。】
她這般篤定，倒讓賀宴亭笑了。
年輕總是不知愁，妄想愛情可以戰勝一切。
可是哪兒這么簡單呢。
“是么，那恭喜你了，找到一個理想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