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衛昀還是沒有告訴蘇薇他的到底是誰。
看著眼前那張普通的臉，蘇薇怎么也無法把他和神仙聯系在一起。
蘇薇把腳縮回被子里，讓衛昀過來一點，伸手撫上衛昀的臉。
“是傳說中的易容術嗎？”
居然一點破綻也沒有。
衛昀告訴她：“是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蘇薇指尖在他臉上四處流連，企圖找到面具是從哪貼上去的。
衛昀任由她摸了一會兒。
若是他真的會仙術，定要將蘇薇此刻的模樣記錄下來，活像一個女色鬼，看她還怎么狡辯。
蘇薇好不容易才摸到一處像面具邊緣的位置，試著用手指摳了摳，卻摳不下來，反倒把衛昀的臉摳紅了。
衛昀往后躲了躲，把自己的臉拯救出來。
“要用特殊的藥水才能取下來。”
蘇薇好奇的問：“人皮面具真的是人皮做的嗎？”
衛昀覺得這個答案她還是不知道為好。
“為什么？”
“會嚇到你。”
這么一說，蘇薇就知道答案了，立馬閉嘴，手嗖的一下縮回來，不敢再摸。
難怪剛剛的觸感那么真實。
衛昀就知道她會害怕：“等我一會兒。”
衛昀出去片刻，沒多久就回來了。
房間里響起熟悉的腳步聲，蘇薇下意識抬頭看去，面色一怔，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
神仙……不對，是衛昀。
“怎么，認不出我了？”除了臉不一樣，其他的比如衣著、聲音、說話的腔調都一樣。
明明是一個人，卸下面具后的這張臉就是更吸引人一些，連月亮都偏愛他，月光照在衛昀臉上，仿佛給他鍍了層光，像妖精。
蘇薇捧著這張臉，左看右看：“這真的是你的臉嗎？”
這叫什么話？
“不然呢？”
蘇薇不太習慣：“看著都不像你了。”
最重要的是，對著之前那張臉，蘇薇想發脾氣就發，想罵就罵，想打就打，可是面對這張臉，她有點不忍心。
不能被美色迷惑。
蘇薇輕輕搖了搖頭，下定決心：“不管你是誰都和我沒關系，我是要嫁給文淵哥哥那樣的人的，再不濟也得門當戶對，反正不可能嫁給你，拜堂的事你就忘了吧。”
蘇薇努力和他撇清關系。
衛昀沒有生氣，垂眸掃一眼：“是么？那你現在在做什么？”
蘇薇疑惑。
衛昀薄唇輕啟：“捧著我的臉，離我這么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親我呢。”
蘇薇嚇得連忙松手。
衛昀卻欺身而上，一條腿屈膝跪在蘇薇床上，微微傾身，壓迫感滿滿的盯著她：“你怎么知道我沒有盧文淵那樣的家世？”
蘇薇理所當然道：“你要是有，就不會給我當那么久的奴才了。”
不過想到衛昀出手之闊綽，蘇薇補充：“商戶也不行，我不嫁商戶。”
衛昀輕笑，裝模作樣的皺眉：“那怎么辦呢？二小姐都與我拜過堂了，我想忘也忘不掉，若是二小姐日后嫁了別人，他知道你嫁人前曾偷偷與別的男人拜過堂，會不會心里有疙瘩？”
蘇薇臉色變了，使勁瞪他：“你威脅我？”
“并非威脅。”衛昀說，“二小姐貌美又聰慧，活潑可愛，討人喜歡，見了二小姐，別的女人都黯然失色，我恐怕這輩子忘不了二小姐，一想到二小姐要嫁給別人，我這心里就難受得緊。”
蘇薇本來一臉警惕的瞪他，可衛昀說話實在太好聽了，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揚，怎么壓都壓不下來。
沒辦法，她就是這樣好。
要是天下的男人都和衛昀一樣有眼光就好了。
“咳！”蘇薇咳嗽一聲，“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
衛昀輕嘆一聲，承認：“的確。”他忽然認真的看著蘇薇，“不知二小姐嫁人后，我還能不能來找二小姐？我會小心一點，不讓二小姐的夫君發現，咱們私底下偷偷在一起，如何？”
好離譜啊。
但轉念一想，貌似還挺爽的。
蘇薇盯著眼前這張俊美不似凡人的臉，雖說臉不能當飯吃，她也不會看在這張臉的份上嫁給他，但要是私底下偷偷情，偶爾親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蘇薇面露猶豫，有點心動。
衛昀眼底笑意涼嗖嗖的，等著蘇薇答應。
蘇薇實在心動。
可惜她膽子太小，只敢在心里想想。
“不行，被發現我就慘了。”蘇薇拒絕了。
她使勁瞪衛昀：“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了，你已經把我騙得夠慘了，別想再哄騙我！”
“我為何騙你，還不是你先找人殺我？”衛昀有理有據的反駁。
蘇薇理虧，好半天說不出話。
房間里陷入令人心慌的安靜。
衛昀不知何時離開的，悄無聲息。
總得給蘇薇一點接受的時間。
之后幾天，衛昀斷斷續續又來了幾次，像以前一樣，每次來都給蘇薇帶禮物，有價值連城的寶貝，也有不值錢但有意思的小東西。
蘇薇沒再說過要嫁給別人的事，他也沒再追究蘇薇找人殺他的事。
他們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知是不是那張臉的功勞，蘇薇竟開始有點盼著見到他。
但偶爾，蘇薇也會惆悵的望著天上的月亮。
衛昀問她：“在想什么？”
蘇薇眼神空落落的，沒頭沒尾來了句：“我可是要嫁給文淵哥哥那樣家世的人的。”
她聲音很輕，像是對衛昀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衛昀微頓，透過這句話聽出了某種意思，心跳快了幾分，眼神也柔軟下來。
可憐的姑娘，想高嫁，卻被他這個有點小錢的狗奴才纏上了。
真叫人心疼。
蘇薇也心疼自己，眼淚像珍珠一樣從眼眶涌出來，又重復一遍：“我可是要嫁給文淵哥哥那樣家世的人的。”
怎么就被這樣的人給纏上了。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居然有點心動。
蘇薇越想越委屈，委屈得哭了。
衛昀要心疼死了，心疼的同時，內心在狂喜。
真可憐，真可愛，真喜歡，真可憐，真可愛，真喜歡……
【衛昀好感度加2，目前好感度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