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
汽車發(fā)布會與進(jìn)出口商品交易會在同一天舉行。有了前一天鬧出來的倭國高調(diào)指出龍國竊取倭國汽車數(shù)據(jù)的事，進(jìn)出口商品交易會剛開始的氣氛并不好。
顯然這些外國佬這次過來是奔著能夠參加龍國的汽車發(fā)布會的。如果倭國的指控站住腳了，那他們完全可以和倭國合作。雖然倭國的手段挺卑劣的，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能花費最少的資金實現(xiàn)最大的價值就好。
大衛(wèi)雖然覺得倭國的勾當(dāng)不一定成功。但他畢竟是代表洛克菲勒家族來的。雖然他帶的都是自已人，但其中有沒有人被滲透了他不確定。
同時洛克菲勒家族那邊幾乎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讓他匯報這邊的情況，大衛(wèi)不能率先表現(xiàn)自已的意圖。于是所有人在商品交易會開始后都只是在場館內(nèi)隨意逛著，即便有意向合作的產(chǎn)品也沒有人上前詢問價格。
似乎誰先動誰就輸了。常悅寧第一次參加進(jìn)出口商品交易會。
她到瓊島后因為傅軍安親自將她送到村里，所以之后村長并沒有為難她。除了悄悄去牛棚見家人外，白天常悅寧一直跟著其他知青下地干活。
為了行事方便，常悅寧到村里的第二天就找村長提出要自已租一間屋子住。村長知道她背后有人也沒為難，給她找了個空置的院子。周邊還有其他村民，這樣她的安全也有保證。
可地里的活真的是太為難常悅寧了。盡管因為兩次被拐遭遇讓她心性堅韌不少，可她身體的承受能力仍舊是有限的。每天回家常悅寧都覺得活不過今天。
就這樣熬了一段時間，有天生產(chǎn)隊放假，大家都想去城里逛逛。常悅寧也起了心思，來到瓊島有一段時間了，她還沒認(rèn)真了解過這邊。
常悅寧坐車去了最近的縣城。或許這次她真的挺幸運，在縣城里閑逛時聽人說機械廠在找會說英語的，還很著急。
常悅寧有一瞬間遲疑。畢竟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說不準(zhǔn)是特意設(shè)的陷阱？可她又不想錯過機會。
常悅寧到機械廠門口，見有人垂頭喪氣的從廠里出來。多大年紀(jì)的都有。常悅寧兜里正好有幾塊大白兔奶糖，是她怕暈車提前預(yù)備的。結(jié)果一路還行，沒用上。
常悅寧走到門口，一位老大爺正瞇眼坐在門口陰涼處扇扇子，常悅寧走過去蹲在大爺身邊。大爺察覺有人靠近睜開眼瞅她一眼，見常悅寧笑呵呵的，老大爺本想閉眼，手里就被塞了幾個小東西。
老大爺垂頭一看，笑了。“女娃子，汝要做咪？”
常悅寧清楚大爺說的是正宗瓊島話，雖然其他聽不太懂，這句還是聽懂了。她也沒賣關(guān)子，“大爺，聽說廠里在招會說英語的，是不是真的？”
大爺看看手里的幾塊糖，“是，你會說？”
常悅寧沒回答大爺，而是繼續(xù)問，“大爺，這現(xiàn)在不都不讓說英語嗎？這廠子怎么敢公然招人呢？”
大爺立即警惕，視線在常悅寧身上上下打量，“女娃子，你不是想去舉報吧？”
常悅寧整個很無語。“大爺，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常悅寧手指指著自已，還朝大爺眨巴眨巴眼，大爺心里的懷疑散去不少。“女娃子，我看你細(xì)皮嫩肉的不像本地人，你是知青？”
常悅寧大方點頭。“是啊。大爺，你知道，這地里的活是真不好干啊，如果有其他工作能做，誰愿意天天下地呀。”
大爺?shù)褂行├斫獬倢帯！澳銜f英語？”
常悅寧笑笑，“大爺，這不會給自已招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大爺朝她翻個白眼，“女娃子，有時候心眼太多也不是啥好事，容易錯失機會哦。”
常悅寧盯著大爺不吭聲，大爺看在幾塊大白兔的份上還是說了，“這不是羊城又要開一次進(jìn)出口商品交易會嗎？這次招的名額不少，咱們機械廠爭取到了名額。
不過原來會說英語的人現(xiàn)在不在，本來廠子沒在意，可現(xiàn)在要去參加交易會，不會說英語咋賣東西？就想著在城里找找合適的。”
常悅寧眼睛很亮，真是個不錯的機會。
大爺瞅她，“女娃子，你也別高興太早了。”
“啊？”
大爺指著又出來的一個年輕人，看他的表情顯然情況不好。“你看，這幾天已經(jīng)有不少人進(jìn)去面試了，可到現(xiàn)在為止，一個合適的都沒有。”
常悅寧站起身，“大爺，我也去試試。不行就繼續(xù)回去種地唄，也不耽誤什么。”
“嘿！你這個女娃子有點意思。吶，門口窗戶那有本子，填完了你就進(jìn)去試試吧。”
“好嘞，謝謝大爺啦。”
常悅寧填表很快，在登記簿上登記好自已名字朝大爺揮揮手就進(jìn)了廠子。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廠長辦公室。廠長與廠里幾個領(lǐng)導(dǎo)正愁眉不展。
連會計都長吁短嘆。“廠長，要不就從最近面試過的人里找個最好的得了，眼見著要出發(fā)了，想找更合適的太難了。”
其他人有同樣想法，廠長還是不想同意。“你說他們說的都是啥哦。連價格都說不清楚，到時候要是賣少了怎么辦？還有，那些外國佬有什么問題他們也答不上來。
本來這次參加的企業(yè)就增加了不少，咱們要是一臺機器都賣不出去，不丟臉嗎？”
其他人同樣皺眉，廠長說的有道理，可找不到合適的人怎么辦呢？
常悅寧站在門口敲門，幾人蔫蔫的都不想搭理。會計起身開門見一個陌生小姑娘，“你找誰？”
常悅寧微笑點頭，“您好，聽說的貴廠在招會說英語的，我過來試試。這是我的資料。”
會計狐疑接過，看到資料上的內(nèi)容驚呼一聲，“你是從滬市來的？”
“是的。”
其他人立即站起身想看看來人是啥樣的，會計錯身把常悅寧讓進(jìn)屋。廠長等人看清楚常悅寧的樣子。“你會說英語？”
常悅寧點頭，“正常交流沒問題。諸位可以考考我。”
廠長幾人面面相覷。他們要是會說也就不用這樣著急了。常悅寧似乎看出他們很為難，“不然這樣，我先用英語做一段自我介紹？”
廠長輕咳一聲，“行，你說說吧。”
......
常悅寧的表現(xiàn)令辦公室眾人很滿意，廠長激動跟常悅寧握手。“你好常同志，我是機械廠廠長，我叫何振光。很高興認(rèn)識你啊，你真是幫我們大忙了。”
其他人跟著附和，“是啊是啊，這陣子真是難倒我們了。”
常悅寧不好意思的把手抽回來，“何廠長客氣了。我也只是想過來試試，沒想到能幫上忙。我還有很多需要學(xué)習(xí)地方。”
何廠長沒想到常同志人這么好，既有文化還不傲慢，當(dāng)場決定用常悅寧。常悅寧同樣高興。不過還是回了趟村里，晚上又悄悄去了趟牛棚。
靳家和常家人都很欣慰。他們每天看到孩子累的走不動路也心疼，可他們不能去幫忙，別提心里多煎熬了。
常悅寧在機械廠待了三天就跟著來了羊城。因為很多機械相關(guān)專業(yè)術(shù)語不會，她一直在學(xué)習(xí)。到了羊城，因為這次的交易會與以往不同，她們又被召集起來統(tǒng)一培訓(xùn)了好幾天。
直到昨天下午才松快下來。但常悅寧肩上的擔(dān)子很重，心里一直很忐忑，生怕翻譯不好影響機械廠賺外匯。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緊繃著。
大衛(wèi)從常悅寧他們的攤位前走過，常悅寧本想熱情的上前打招呼，結(jié)果大衛(wèi)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就移開視線。可也只這一眼就令常悅寧定住身形。
一旁同事見常悅寧半天沒動過來拍她一下，“常悅寧同志，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