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懷德扎了心，錢有才惱羞成怒：“金懷德，你敢這么和我說話？！”
“你們兄妹倆是還沒清楚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威脅的話再一次到了嘴邊，只可惜，錢有才這一次注定沒法繼續(xù)囂張了。
廠長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狠勁推開，一聲巨響，劉桂鳳強硬登場！
沒給錢有才反應(yīng)的時間，她直接兩步并作一步，大黑耗子一樣躥到錢有才面前。
一巴掌狠狠呼到錢有才那張條件反射寫滿了震驚的老臉上！
“你個老畜生！我看你才是不知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算計老娘，還要反過來笑話老娘蠢是吧？當(dāng)初小凜剛丟的時候，你看著老娘沒日沒夜哭的時候，你擱心里邊樂呢是吧？！”
劉桂鳳邊哭邊打，手上動作一點沒留余地，沒一會兒就把錢有才撓的跟血葫蘆似的。
錢有才被打出火氣：“劉桂鳳你瘋了是吧？”
“我看你才是瘋了！你從年輕時候就瘋了！”
“就為了往上爬，你害了咱們親兒子一輩子，坑了我小半輩子，錢有才你有沒有良心？不對，我應(yīng)該問你到底有沒有心？！”
“夠了！”當(dāng)著外人的面被打被罵，這讓一向在家里說一不二，在外邊愛擺領(lǐng)導(dǎo)派頭的錢有才臉色比鍋底都黑。
黑紅黑紅的。
黑的是膚色，紅的……是被劉桂鳳撓出來的血。
錢有才雖然不知道劉桂鳳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慌亂之下，他下意識對著對方提高音量。
頗有點色厲內(nèi)荏的感覺。
他說：“你在這兒鬧什么鬧？我擱這兒談?wù)?jīng)事呢，你搗什么亂？”
“什么叫我害了咱們親兒子一輩子？嚴凜他死了嗎？他不是沒死嗎？不僅沒死還過得比誰都好，連我這個老子都要看他的臉色。”
這算什么害？
在錢有才看來，嚴凜要是因為他當(dāng)初的遺棄凍出毛病了，凍癱了或是凍到發(fā)燒把腦子燒壞了。
那是他的責(zé)任，他把親兒子給害了。
可現(xiàn)在親兒子人高馬大的活的比誰都好，他還有個屁的責(zé)任？
“還有你！”
錢有才氣急敗壞：“你說我坑你小半輩子，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你能過上現(xiàn)在這樣的日子？”
“能住上二層小樓這樣的家屬房？”
“你弟弟這些年就是再靠著我，給他一家子弄了好幾個工作指標(biāo)，往好聽的說，職工家庭，那他們一家不也就是一群人擠在個小屋里嗎？”
“是我，你是靠著我才能過上現(xiàn)在這樣的好日子，劉桂鳳，要是沒有我，你不定嫁個什么樣的人過什么糟心日子。”
“到時候你是親兒子在身邊了，你生10個8個的都沒人管你，但你養(yǎng)得起嗎？養(yǎng)得活嗎？”
他是把他們親兒子扔了，但他這些年可沒虧待過劉桂鳳。
什么叫他坑了劉桂鳳小半輩子，這話簡直是不知足！
不知道好賴！
……
“他真是這么說的？”
事后。
曹曉蕊向溫慕善復(fù)述帶劉桂鳳‘捉奸’那天的情況的時候，溫慕善一個沒在場的人都聽愣了。
她這便宜公爹……夠不要臉的啊！
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說出來了。
曹曉蕊一拍桌子：“可不就是不要臉嘛，他當(dāng)時說完那些話，整個辦公室里不只是我和劉桂鳳，就連金廠長和他妹妹這倆外人都聽懵了。”
“本來以為抓他個現(xiàn)行他就老實了，誰知道他見了棺材都不落淚。”
不是一般的不要臉。
更神的是，曹曉蕊作為一個旁觀者，她能看出來，錢有才對他自已說出的那些話竟然是發(fā)自內(nèi)心認同的。
明顯一點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越說越理直氣壯。
溫慕善齜牙咧嘴表示嫌棄：“那劉桂鳳啥反應(yīng)啊？”
“劉桂鳳氣到話都說不出來了，連抓帶撓的，后來錢有才可能被打急了，也開始還手。”
曹曉蕊撇嘴，頂看不上這樣的男人，即使對方身份上是她便宜公爹，算是長輩。
她也一點兒沒給對方留面子。
不僅沒留面子。
她嘿嘿一笑：“錢有才敢動手，我眼疾手快一下就沖上去拉偏架了，趁機我也撓他好幾下。”
指著自已當(dāng)初撞墻，腦門上留下的疤。
曹曉蕊解氣道：“我特意挑他腦門撓的，我這個疤在什么地方，我就直接給他腦門同樣的位置摳掉一塊兒肉。”
這話說起來可能有些血腥，但曹曉蕊心里邊是真爽。
四舍五入一下，她覺得自已也算是給當(dāng)初被羞辱到撞墻的年少時的自已出一口惡氣了！
對于她的行為，溫慕善沒發(fā)表任何評論。
曹曉蕊開心就好，換她當(dāng)時要是在場，她都得趁亂往錢有才臉上招呼幾下。
個喪心病狂連親兒子都扔，現(xiàn)在還一點愧疚都沒有的老登西。
溫慕善很關(guān)心錢有才下場，她第一次怕事情出乎她的預(yù)料。
“劉桂鳳沒心軟吧？沒打完人回頭冷靜下來一琢磨，發(fā)現(xiàn)錢有才說的有幾分道理，為了保住錢有才選擇裝聾作啞吧？”
她讓劉桂鳳親耳聽到實情這一招兒要是還刺激不到劉桂鳳，沒法讓劉桂鳳崛起和錢有才撕破臉。
那她就得琢磨琢磨怎么讓這倆老登西一塊兒下放，抱團去死了。
好在事情沒往她覺得有些麻煩的方向發(fā)展，劉桂鳳當(dāng)了二十多年的‘蠢貨’，還是被最信任的丈夫親自蓋章的‘蠢貨’。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劉桂鳳不僅沒權(quán)衡利弊原諒錢有才，反倒反撲得比溫慕善預(yù)想的還要猛烈。
就聽曹曉蕊說——
“劉桂鳳這回特別硬氣，打完錢有才，轉(zhuǎn)頭就去舉報去了，善善，我算是明白你之前為啥說舉報的事用不著我出面了，你都不知道劉桂鳳舉報得有多兇。”
“不止是之前不知道誰舉報的錢有才，說錢有才收受好處利用職權(quán)安排成分不好的壞分子進機械廠保密車間這一件事。”
“不止這一項罪。”
“劉桂鳳把錢有才這么些年干過的事全給捅出去了，有太多我聽都沒聽過的事，劉桂鳳是真豁出去了，她一急眼連她親弟弟也給舉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