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王晴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急忙回首輕輕搖頭，然后趕緊接了起來。
“喂？”王晴的語氣平靜。
手機里傳來一個聲音：“有效果嗎？”
王晴嚴肅地說：“不知道，醫院檢查單你也啊！”“怎么開的車？！”
她生氣地抱怨了一聲，身體正從前排座椅之間探過去，伸手正好夠得著方向盤，她說話的同時、迅速伸手“嘟”地按了一下喇叭。
汽車發動機沒有熄火，空調也開著。
手機的聲音：“怎么了？”
“沒什么。”王晴冷淡地回應了一句，又道，“檢查單你也看了，暫時沒有明顯改變。”
手機那邊說：“沒對你做什么吧？”
王晴短促地冷笑了一聲，什么都沒說，她只是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把手機拿開一些，小心地深呼吸了兩次。
那邊發出訕訕笑聲：“就是忽然想到這么一出，說快了，隨口問了出來。”
“不要往心里去，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明白嗎？”
王晴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冷淡地說：“其實用試管的話，可以找別人給你生個孩子。”
對面說道：“別多想，現在這樣就挺好。”
王晴從鼻子里發出“嗯”地一聲，聲音很短促，幾乎聽不出情緒，同時意味不明。
于是她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淡淡道：“沒別的事了吧？”
那邊說道：“好。對了，你停車了？”
王晴說：“忘了連藍牙，那回頭再說。”
她掛掉電話，也沒回頭，只是手指握緊了手機。空調熱風迎面吹來，讓她的兩腮燙得厲害。她也沒辦法，剛才若是不接電話，反而有點可疑。
當然也可以找各種借口，但相對來說，接一下電話顯得更正常。
王晴此時羞愧非常，但又有點顧不上多想，因為這次幻境中的五感異常清晰。
沒有了那種在現實與幻象中閃爍的情況，可能是調理的方式不同吧。她整個人仿佛都在另一個世界，不過同時也有現實的感官和意識。
關鍵是這次感官到的場景，又是在馬車里。只是不同于汽車停下的情況，馬車正在行駛的途中。
“嘩啦、嘰咕……”甚至那邊的車輪轉動、車廂搖晃的異響，都十分清晰；與這邊的發動機輕微噪音，相互呼應。
兩邊正在發生的各種事，有所不同，又像是有相同之處，仿佛已經融為了一體。
王晴忽然感覺腦海中一陣頭暈目眩！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王晴慢慢意識到了此時的情況，咬了咬貝齒，默默地沒有說話。
此時她心里已是五味雜陳，各種各樣的情緒都已集齊，以至于除了鼻子酸，整個人仿佛都失去了反應。
良久之后，秦亮才提醒了她一下。她緩緩坐到淺灰色的真皮后座上，戴著墨鏡，埋著頭，眼睛里還含著眼淚。
秦亮詫異地看著她的墨鏡，少傾，一行清淚從墨鏡里滑落。
“我又不是一定要這樣，何苦呢？”秦亮好言道，一邊撫著她的胳膊，一邊用拇指揩她的眼淚。
王晴用古語輕聲道：“陛、陛下……”
秦亮驚喜道：“想起來了？哈，我們這也算是重逢了吧！”
王晴也不管那么多了，想要立刻撲進秦亮的懷里，可小腿被束縛，差點沒摔到秦亮身上。她又氣又羞地哭出了聲：“我不知道，這一世變成了這樣的人！”
秦亮忙道：“沒有的事，之前不是解釋過了嗎？你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只因前世既已那樣了。我覺得很合理。”
“義姐就是太在乎世俗關系和名聲，不然前世就已經進宮長相廝守。”
他說得倒是沒錯，只是她能不在乎嗎？
且不說秦亮是何駿的太學同學，而且她的同母長兄、就是秦亮的族兄！要是公開了，世人要怎么說她？
但這時王晴忽然想起來，野史好像已經亂寫了她！
簡直是防不勝防，好在野史本就是杜撰，經不起考證！而且現在的世人不知道她是誰，她只是王晴而已。
兩人的關系能被揣測，可能還是因為，她最后死在了秦亮懷里。
當時人都要死了，她自然不想管那么多，只想在秦亮懷里、仿佛就不會感到那么害怕。
最后只能留給秦亮一個狼狽的樣子，恍若此時重逢的狼藉。
王晴想到這里，終于回過神來，忙離開秦亮的懷抱，趕緊彎下腰去整理自己的衣著。
這時她摘下了墨鏡，完整地露出了漂亮的臉龐。相貌跟金鄉已經不同，不過肌膚同樣干凈潔白、如冰清玉潔，此時的眼神倒是變得像金鄉了。
“之前完全不知道還有前世。事情我能處理好，我會盡快想辦法與他離婚！”
秦亮拉著她的手：“目前只能如此。”
他心里再次想到，須得盡快把實力提升上去了。以后萬一遇到什么事，也不用一直靠凌家。
王晴輕聲道：“先去我家吧，離得不遠。”
先前她寧肯在車里，也不愿意帶人去家中。這會她記起了前世，態度自然大相庭徑。
秦亮看了一眼被王晴反握著的手：“一會兒又能在一起了。”
說罷他離開后座，換到駕駛室開車。
王晴在這邊的家，是一套大平層，兩人從地下停車場直接上電梯。分開走的，不過可能此時還是工作時間的原因，運氣好沒遇到人。
進了家門，兩人在沙發上相擁一陣，秦亮便先去洗漱一下。
女子的浴室內，瓶瓶罐罐確實多，有些東西秦亮都不認識。洗發水、護發素、沐浴露，標簽上居然是英文。
秦亮幾乎忘光了外文單詞，辨認了一會，才把它們分清楚，期間甚至他差點把一大罐什么液體當成了沐浴露。
先后洗漱完畢，秦亮便和王晴在沙發上擁抱著說話。
聊了一會，王晴便將指尖放在秦亮的嘴唇上，如幽潭般的眼睛看著他：“我們最好還是忍耐一陣，不然萬一被提前發現了端倪，離婚可能會多出一些爭吵和麻煩，徒增變數。”
“好吧。”秦亮只得答應。他也很理解這種情況。
連分手都不可能是一兩句話的簡單事，何況是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