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意歪著腦袋，烏黑的大眼睛滿是困惑：“是哥哥不要我了嗎？”
林染心頭一酸，他太強大了，擁有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卑微弱小如她們，都不是沈京寒的選擇。
小家伙癟了癟嘴巴，委屈地說道：“一定是我不夠乖巧聽話，哥哥才不要我的。”
林染連忙哄道：“姐姐開玩笑的。哥哥很喜歡沈書意呢。”
小家伙低著頭，沒有說話，其實他都知道，哥哥不喜歡他，姨姨也不喜歡她，爸爸也不喜歡他，只有姐姐和管家伯伯喜歡他，太公也喜歡他，言哥哥也喜歡他……
可是他最喜歡的是哥哥。
做人是不是不能那么貪心，他已經有很多喜歡了。
“沈書意！”
男人低沉的聲音穿過夜色和山間的霧氣。
林染身子一僵，旁邊的小不點已經松開她的手，歡快地朝著沈京寒跑過去，仰著腦袋，嘰嘰喳喳地說道：“哥哥，你來接我和姐姐嗎？”
沈京寒看向林染。
她低著頭，小臉在夜色比月光還要白，露出額頭小小的美人尖，羸弱又清純，那一刻沈京寒原諒了一切。
他最近真是失了智，竟然會和她吵架，真是被她氣狠了。
他看向小不點：“你去找管家伯伯，讓他帶你去洗澡，表現好的話明天可以不用去學校。”
以他的智商，目前學校里學的那些東西確實都太簡單了。
對于沈書意，他確實需要重新規劃一下他的未來。
沈書意歡喜瘋了，一路小跑著喊管家伯伯。
小不點一走，庭院內氣氛瞬間就凝結成冰。
林染低著頭，繞過他，往偏廳走去，剛走出兩步，手腕就被男人緊緊攫住。
她掙扎，對方紋絲不動。
她深呼吸，抬起頭看他：“你松手。”
沈京寒俊臉半隱在夜色中，看不真切，鳳眼幽深地看她，大掌如鋼鐵一般，抓的更緊。
她掙脫不開，有些心力交瘁，冷冷嘲諷道：“你這樣糾纏，是找不到女人，又想和我上床嗎？”
他怎么能，一邊嫌棄她，一邊又一次一次地和她上床？是他賤，還是她太賤？她不懂，也不明白！
沈京寒俊臉猛然陰沉，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住她的唇，免得她又說出那些他不喜歡聽的話來。
男人吻的兇，又吸又吮，吻的林染渾身戰栗，舌尖被他吸的發麻。
她眼圈瞬間紅了，劇烈地掙扎起來，只是她那點力氣對于男人而言不過是撓癢癢。
沈京寒高大的身軀隱隱將她籠罩，將人壓在庭院粗大的樹上，肆意地親著她，大掌掐住她柔軟的腰肢，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想在床上草死你，這樣賀元白還敢娶你嗎？”
她怎么敢嫁給賀元白！她怎么敢的！
林染小臉發白，狠狠咬住他的唇，男人渾身一顫，將人抵在樹干上，吻的更兇。
沈京寒鳳眼猩紅，攫住她哭的蒼白的小臉，居高臨下冰冷地看她，吐字道：“他知道你喜歡哪種姿勢，知道你和我做過多少次嗎？知道你哭著喊我大哥時的放蕩模樣嗎？
他滿足不了你，只有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他們之間有那么多的回憶，他們在一起糾纏了那么多年，她怎么敢嫁給別人的？
她呆呆地看著他，淚水滾落下來，心臟緊緊收縮，被巨大的羞恥感淹沒。他說的沒錯，她整個少女生涯，身心都曾被他占據，他知道她的一切，熱烈愛他的模樣，卑微痛苦的模樣，連恨都恨不起來的丑陋模樣。
可是她現在真的恨，為什么就不能體面地結束，為什么要戳破她僅剩的那點偽裝和尊嚴。
她無聲地掉著眼淚，越哭越兇。
滾燙的淚水滴在手背上，沈京寒高大的身軀隱隱發顫，鳳眼發紅地看著她，低頭去吻她的淚水。
林染偏過頭，聲音沙啞發抖：“以后他會見到我所有的模樣，他不介意我跟過別的男人。”
他甚至不介意她有過孩子。
沈京寒鳳眼瞬間暗沉一片，狠狠吻住她，血腥味在唇齒之間彌漫開來。
他低喘著，無情地冷笑：“別的男人是誰？除了我，你還有過別的男人？”
他捏著她的下巴，粗糲的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冷冷說道：“不過看你在床上那生疏又無趣的模樣，不如我再幫賀元白在床上好好調教調教你，免得新婚夜第一夜就得退貨。”
他也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只知道要在床上草死她，這樣她還敢提分手？他都沒有提過分手，一次都沒有！
沈京寒眼神冰冷狂亂，粗暴壓抑地吻著她，這樣她就再也不能說出那些他不想聽的字眼。
林染被他吻到險些窒息，第一次知道深吻是這樣的難受，舌尖被他吻到發麻，失去知覺，衣服也凌亂不堪，她雙腿發抖，有些站不穩。
身體對他的記憶被喚醒，要是沈京寒羞辱她是個蕩婦，她都無力反駁，因為她確實是，這些年身體早就被他調教的不知羞恥，也適應不了別的男人。
庭院內樹影搖曳，昏暗無光。
林染微微閉眼，低低說道：“想做就快點，別留痕跡，我不想被賀元白看見。”
沈京寒動作一僵，從她身上抬起頭來，鳳眼猩紅幽暗，宛如一只發瘋的野獸，一字一頓低啞道：“你再說一遍。”
林染看著被烏云遮住的月亮，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干，聲音卻輕柔冷淡：“我可以說到你滿意。
大哥，我們早就分手了，我要嫁人，離開沈園，離開你了。”
少女時期的美夢終歸是要醒了。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是不該交集的兩條平行線，和他在一起太痛苦了。
他們之間有仇恨，有剛出生就夭折的孩子，有七年黑暗無光的時光，還有那些無法忘記的噩夢，即使曾經再愛，那些愛也在時間里一點點地磨滅掉了。
所以她想放棄了。這一次是真的放棄！
沈京寒鳳眼瞬間紅了，沒有分手，他從來就沒有說分手，他們只是分開了這些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