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一路往梅家開去。
喬嘉木打開桂姨給的包,只見里面不僅有林染的護照和身份證,竟然還有房產證,除此以外還有一張黑卡和一些首飾盒。
她打開一看,默默地又關上了。
看來這個包裹是沈京寒早就收拾好的,不然以桂姨的身份怎么敢在林染的包里塞這么多貴重的物品,這些東西足夠阿染下輩子衣食無憂。
那人比她想象的要更在乎阿染一些。
光是房產證,以港城的房價,就足以上億了。
喬嘉木將東西遞給林染,低低問道:“沈京寒給你的?!?/p>
林染輕輕搖了搖頭,看向車窗外飛速的景致,說道:“我不要,我只要孩子。”
言辭瞥了一眼,說道:“林染,他不差錢,但是養孩子要花錢,還要花很多錢,你要是想將小書本養的白白胖胖,人見人愛的,那得收下?!?/p>
他尋思著這張黑卡應該是沈京寒自己的主卡,光這張黑卡,就足夠母子倆后幾輩子衣食無憂了。給房子給貴重的珠寶不過是他希望林染在哪里生活都更有底氣一些。
他就說,他這兄弟一向大方,絕無可能虧待自己的女人。
林染低頭說道:“我能養得起孩子,過樸素的生活挺好的?!?/p>
她將房產證、黑卡和那幾個錦盒里面的珠寶、名表都重新放回去,只拿了自己的證件和藥,然后將包放到了腳底下,說道:“言醫生,麻煩你將包還回去?!?/p>
言辭頭皮發麻,嘆氣道:“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他帶這些東西回去,沈京寒不得跟他絕交?
“林染,你后面是怎么打算的?”
他得先摸清林染的落腳點,回去才好跟沈京寒交代。
林染搖頭,她還沒想好以后的事情。她想先帶沈書意離開港城,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喬嘉木淡淡說道:“阿染,你先休息一會兒,等到了梅家我喊你?!?/p>
以她對阿染的了解,接了孩子肯定第一時間就會離開港城,只是以她的身體能承受的住嗎?不過現在誰都勸不動她,一切等接到孩子再說吧。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梅宅。
言辭下車接了一個電話,然后說道:“林染,喬小姐,我先進去接沈書意,你們在車上等一會兒?!?/p>
梅老還不知道自己的重外孫要被接走的事情,以為只是回去住幾天,沈京寒那邊也什么都沒說,算是先斬后奏,兩頭瞞著。
言辭嘆氣,對于沈京寒而言,孩子遠沒有老婆重要,林染都留不住了,這孩子自然是要雙手送出去的,日后還能借口看孩子,去看看林染。
言辭硬著頭皮進去接孩子。
林染在車上等的心急如焚。
喬嘉木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好在半個小時之后,言辭終于帶著蹦蹦跳跳的沈書意出了梅宅,小家伙穿著海藍色的水手制服,背著小書包,歡喜地跑出梅家,邊跑邊喊道:“姐姐~姐姐~”
林染打開車門,還沒彎腰,小家伙已經沖進她懷里,一把抱住她,哭唧唧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嗚~”
他哭了好多天,太公每天只會哄他,哥哥根本不搭理他,言哥哥只會給他買各種玩具,嗚嗚~
小家伙一哭,林染就跟著哭,一大一小很快就哭成了淚人。
言辭拎著沈書意沉甸甸的行李箱,覺得這行李箱里裝的都是磚頭吧,怎么能這么沉?
“別哭了,沈書意,上車,以后你就跟著姐姐了?!?/p>
小家伙抹著眼淚,奶奶糯糯地問道:“不要哥哥了嗎?”
林染沒說話,帶他上車,給他擦了擦小臉。
言辭幽幽嘆氣,問道:“哥哥和姐姐只能選一個的話,你選誰?”
沈書意癟了癟嘴巴,不情不愿地說道:“不可以都選嗎?哥哥壞,可是我還是舍不得他?!?/p>
車內三人聽著他可愛的童言童語,忍不住微微一笑,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喬嘉木溫柔說道:“跟姐姐走吧,以后你想看哥哥的時候就回來看看他,好不好?”
沈書意乖巧地點了點頭,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小手緊緊攢著林染的衣服,說道:“那我選姐姐,姐姐也要選我哦,一輩子都要在一起,不分開?!?/p>
林染眼睫潮濕,點頭道:“好?!?/p>
喬嘉木和言辭看著,眼睛都有些酸澀。這孩子又乖又貼心。
言辭:“現在去哪里?我送你們過去。”
他今天的任務就是專車司機。
林染看向喬嘉木。
喬嘉木說道:“去機場,沈書意的戶口本帶了嗎?”
言辭還沒說話,小家伙就飛快地從自己的小書包里取出戶口本,燦爛笑道:“有的,哥哥說我是單獨的小本本,可以隨身攜帶?!?/p>
喬嘉木見狀,不知道該說什么,雖然沈京寒那人專制霸道,但是卻為阿染和孩子考慮了很多。
林染摸著他的小腦袋,將他抱到懷里,低低說道:“那我們就先去京市吧?!?/p>
先去京市過渡,采買一些必要的東西,然后再尋地方落腳。
無論如何,先離開港城再說。
當天晚上的航班,落地京市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飛機一落地,傅年就打來電話,低低說道:“林小姐,沈董說,京市的那套莊園就當做是給孩子的撫養費,您和小少爺可以住在那邊。小少爺成年之前的所有支出都由沈董這邊負責,如果您還有其他的需求,可以跟我提。”
林染點頭:“知道了?!?/p>
她掛了電話,取出手機卡,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雖然她知道沈京寒神通廣大,只要她和外界聯系,就能得知她的手機號,但是至少現在短時間內,她希望這個人永遠都消失在她和孩子的世界里。
林染去機場重新辦了一張電話卡,然后和喬嘉木一起帶著孩子打車離開機場,沒有去沈京寒的莊園,而是住了京郊的一家酒店。
喬嘉木晚上也沒有回自己的公寓,更沒有回季家,而是和林染一起住了酒店,對她而言,她在京市已經沒有家了,只是這些事情還沒有來得及跟林染說。
她們可能都需要重新開始自己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