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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段啊……”

許元低聲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既能除掉我這個眼中釘，又能通過控制陛下掌握朝政，還能引吐蕃外援為后盾……這背后布局之人，不簡單。”

李治看著許元那平靜得可怕的反應(yīng)，不由得有些發(fā)慌。

“老師，你怎么不生氣？這……這明顯是陷害啊！父皇以前最信任你了，你怎么可能竊取龍運？你為大唐立下汗馬功勞……”

“信任？”

許元打斷了李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殿下，你要記住。在帝王家，信任是最廉價也是最奢侈的東西。”

“尤其是當(dāng)一個皇帝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任何比他健康、比他有能力、比他更有威望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可是……”

“沒有可是。”

許元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脆響。

“陛下現(xiàn)在的情況，你多久沒見到了？”

“半個月了。”

李治頹然坐倒在椅子上，“自從那個‘竊運’的說法出來后，父皇就搬進(jìn)了凌虛閣，除了那幾個道士和幾個貼身內(nèi)侍，誰也不見。”

“連早朝都免了，奏折也是通過內(nèi)侍傳遞。”

“晉陽公主呢？”

許元突然問道。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喚醒李世民內(nèi)心深處最后那一絲溫情，那絕對不是太子李治，也不是長孫無忌，而是那個從小被李世民帶在身邊親自撫養(yǎng)，視若眼珠子的晉陽公主——兕兒。

李治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澀。

“沒用。前天兕兒在凌虛閣外跪了整整兩個時辰，哭得嗓子都啞了，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后來還是王德偷偷出來，勸兕兒回去，說陛下正在‘閉關(guān)化劫’，不能被打擾，否則前功盡棄。”

“連兕兒都不見……”

許元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十倍。

如果連兕兒都無法見到李世民，那就說明李世民已經(jīng)被徹底隔離了，或者說，現(xiàn)在的李世民，已經(jīng)被洗腦到了六親不認(rèn)的地步。

“那些道士……”

許元瞇著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們所謂的‘做法’，是要怎么個做法？既然說是我竊取了龍運，他們打算怎么拿回去？”

李治張了張嘴，臉色變得煞白，聲音細(xì)若蚊蠅。

“他們說……要用竊運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重?zé)捑呸D(zhuǎn)金丹，方能……方能讓龍運歸位。”

心頭血。

許元笑了。

果然，圖窮匕見。

這就是要正大光明地殺了他啊。

“所以，承天門外，王德不讓我進(jìn)去，是想救我。”許元輕聲道。

若是剛才他硬闖進(jìn)去，恐怕等待他的不是久別重逢的君臣對話，而是早就埋伏好的刀斧手，或者是那幾個妖道的法器。

“老師，你快走吧。”

李治突然抬起頭，一把抓住許元的手，急切地說道：

“趁現(xiàn)在父皇還沒有正式下旨捉拿你，你趕緊走！離開長安！去嶺南，去海外，哪里都好，只要活著……”

“走？”

許元看著李治那張年輕而驚慌的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