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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藏著的，是齊白石老先生的真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老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磚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齊白石？！畫中畫？！”

他雖然身居高位，但也算是半個文人雅士，對這種傳說中的手段只是耳聞，從未親眼見過。

“快！電話！我要打電話！”

周老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三步并作兩步走到紅色的電話機旁，飛快地撥動轉盤。

“喂！給我接博物院！找老曲！立刻！馬上！讓他放下手里的破爛，滾到江老這兒來！有國寶！”

掛了電話，周老在屋里來回踱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幅畫，像是要把那層紙看穿。

“小江啊小江，你這運氣，真是絕了。這種漏都能讓你撿著，這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等待的功夫，江老似乎想起了什么，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到紅木立柜前，翻箱倒柜好一陣。

“畫中畫……還能這么藏……”

老爺子嘟囔著，從柜底翻出一卷滿是灰塵的畫軸，隨手丟給江沐。

“你也給我瞧瞧這個。這是當年打仗時候繳獲的，我也看不懂，一直扔在那吃灰。你看看是不是也有啥夾層？”

江沐接過畫軸，入手微沉。

展開一看，是一幅《猛虎下山圖》。

筆觸蒼勁，虎威凜凜，雖無落款，但那股子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江沐凝神靜氣，指尖輕輕摩挲過紙面，又對著燈光細細端詳。

片刻后，他搖了搖頭，將畫卷好。

“江老，這不是畫中畫。”

見江老臉上露出失望，江沐話鋒一轉。

“不過，這雖然沒有夾層，卻也是明代畫虎名家的真跡。雖無落款，但筆法深得精髓，極具收藏價值。您老還是收好吧，以后也是傳家寶。”

江老一聽不是畫中畫，頓時興致缺缺，擺了擺手，一臉嫌棄。

“啥傳家寶不傳家寶的，既然是真的，那就給你了！”

“江老，這……”

“拿著！”

江老虎目一瞪，佯裝生氣，“我一個大老粗，看這老虎還沒看動物園里的真老虎帶勁。放在我這也是遭蟲蛀，給你正好！”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江沐心頭一暖。

他不再推辭，鄭重地收下畫軸。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緊接著是一連串慌亂的腳步聲。

“老周！東西呢？東西在哪？！”

門簾被人一把掀開，冷風灌入。

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卻凌亂不堪的老頭沖了進來，連氣都沒喘勻，鼻梁上的眼鏡都歪到了一邊。

正是博物院的曲院長。

他顧不上和眾人打招呼，那雙渾濁卻精光四射的眼睛，瞬間鎖定了桌上那幅還沒完全展開的畫卷，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周老笑著指了指江沐。

“老曲，別急。這就是正主，江沐，這畫就是他淘來的。這是曲院長，字畫方面的泰斗。”

曲院長根本沒聽進去介紹，一把抓住江沐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變得嘶啞。

“小同志……能不能……讓我上手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