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沈栩安問，“柯然哥，是催眠有什么問題嗎？”
柯然放下手機，“不知道，查查看，繼續說。”
“但是我姐姐的情況就算是再好，晚上也還會掉眼淚，只不過頻率減少了很多。但是在接近元旦的時候，我姐姐晚上不會再掉眼淚了，我去給她蓋被子的時候，她的枕頭沒濕過。我懷疑是那個時候開始徹底忘記你的。”
沈栩安曾經有一刻懷疑過這個想法，但又覺得太荒謬了不敢相信，但他也從來沒有在沈霧眠面前提過柯然，他很自私，希望自已的姐姐過得開心快樂。
在那種情況下，遺忘對于沈霧眠來說是最好的，就是對柯然有億點殘忍。
滿心歡喜地回國見愛人，愛人卻將他忘得一干二凈。
柯然聽完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屈起指骨捻滅煙蒂，起身，“早點睡。”
沈栩安點頭，“好，晚安，柯然哥。”
“晚安。”
柯然離開后，沈栩安坐在沙發上，想了想，拿出手機，給沈霧眠發消息。
An：【姐姐，你睡覺了嗎？】
霧霧：【還沒有。】
An：【可以去你房間聊聊么？】
霧霧：【可以呀。】
于是，沈栩安上了二樓敲響了沈霧眠的臥室門。
里面傳出聲音，“進來吧。”
得到允許，沈栩安這才推開門，進去后將門關上，“姐姐。”
沈霧眠抱著個娃娃坐在床上，看向沈栩安，問，“怎么啦？安安。”
沈栩安拉了張座椅過來，坐下，看向沈霧眠，“姐姐，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記得柯然哥了嗎？”
沈霧眠沒想到是聊這事，意外地頓了下，搖搖頭，“我真的記不起來了，我只能感受到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在慈善晚會的樓梯間被強吻的時候，她應該抬起手狠狠地甩他一巴掌的，但她那時候莫名地下不去手。
見到他的第一面，她還會莫名地掉眼淚，這說明著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故事。
可是她就是一點兒都不記得啊，她能怎么辦，總不能頂著失憶的腦袋跟他熱戀吧。
“那我跟你說說你們之間的事情吧，你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一點。”
沈霧眠猶豫了一秒，“行吧。”
沈栩安將他知道的所有事情一一告訴沈霧眠。
臥室沒有其它雜音，只有沈栩安的嗓音在回蕩。
沈霧眠將下巴抵在娃娃腦袋上，娃娃毛絨絨的毛發遮住她尖窄的下巴，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她靜靜地聽著。
原來她和柯然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啊，柯然幫了她很多。
這一刻，沈霧眠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她見到他的第一面會掉眼淚。
因為柯然是她的愛人。
難怪這些年心里一直有一道聲音對她說，往上爬。原來是那句“頂峰相見”在起作用啊。
一切有跡可循了。
沈栩安走后，沈霧眠有點郁悶地倒在綿軟的大床上。
她抬起手敲了敲腦袋，拼命想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
想到沈霧眠有點煩躁，她在大床上滾來滾去鬧騰著。
-
此時此刻，柯然的臥室內。
柯然收到了沈栩安發過來的消息：【柯然哥，我跟我姐姐說了你們的事情。】
柯然：【嗯。】
退出微信，柯然返回到相冊，手機屏幕上是沈霧眠的一張照片，那雙濃稠的眼眸盯在那張漂亮的小臉上，幻想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柯然狹長的眼尾下一片猩紅。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涂到沈霧眠那張紅潤嬌艷的唇瓣上……
翌日清晨，沈霧眠頂著熊貓眼打開了臥室門。
她昨晚想了一個晚上，一個晚上沒睡好，但就是想不起來。
她站在臥室門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對面的臥室門打開發出細微的聲響。
沈霧眠看過去，便對上了柯然那雙漆黑好看的眸子。
對方薄唇一挑，陰陽怪氣道，“喲，負心女。”
沈霧眠：“……”
知道了和柯然的那些事情后，沈霧眠現在有點心虛，“我早晚會記起來的。”
柯然淡淡地應了聲，“哦。”
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柯然伸手關了臥室門，邁開長腿懶倦地走在走廊上。
見狀，沈霧眠追過去，“我每天都會努力想的，真的，你信我唄。”
“不信。”
柯然腳步未停，沈霧眠小跑著追在他身側，拉上他的手臂，“我說真的，我沒有騙你啦。”
柯然這才停下來，垂眸看向輕攥著他衣角的小跟屁蟲，“先親一口看看你的誠意。”
對上對方那雙流出幾分玩味的眸子，沈霧眠拒絕，“不要，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喲，是誰口口聲聲說會每天努力想的？親一口都不愿意？”
“哦，我知道了，你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你在給我畫大餅。”
“你一句不記得大過天，留我一個人在深夜里為情痛哭流淚。”
她才說一句，柯然就叭叭叭地說了好幾句。
沈霧眠當即否認道，“沒有。”
她猶豫地想了兩秒，“那我們親一口吧！”
反正她對于親柯然也不反感，加上柯然的臉長得這么帥，還是能親親的。
她往走廊左右偷摸地瞄了兩眼，確實沒人后，沈霧眠嘟起嘴巴，“快快快，趁沒人火速地親一口！”
柯然挑眉，唇角壓制不住地上揚，修長的指尖輕點了點自已的嘴唇，“想要就自已含上來。”
沈霧眠轉身就走，“那算了。”
柯然無奈地嘖了聲，骨節分明的大手攥過沈霧眠纖細的手腕，往后一拽，強勢地將人抵在墻壁上，低頭攫住那張欠收拾的小嘴。
極具侵略性，親得沈霧眠唇間招架不住地溢出破碎的呻吟。
……
吃完早餐后，柯然接到電話，那邊匯報道，“柯總，謝淮序的情婦是宋清涵。”
宋清涵？
誰？
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不記得了。
“叫她整回去，三天之內。”
頂著與他寶寶相似的臉給謝淮序跪下。
謝淮序他怎么敢的。
“是，柯總。”
“對了，柯總，您昨晚叫我調查的曲妙儀，她是謝淮序的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