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國內外知名舞蹈家，接到私人匯演的邀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蒙晚橙子說，這場私人匯演的演出費用是520w。
沈霧眠瞬間頓住了，一個念頭在腦子中瘋狂地竄出來，她看向孟晚橙，失控地抓上她的手臂，十分迫切地詢問，“對方是誰？”
見她激動，孟晚橙以為她也是被520萬巨款震驚到了，興奮地回答道，“不清楚對方是誰呢，只知道是從英國回來的大人物，姓柯。”
聽到‘柯’這個字眼，沈霧眠的眼圈剎那間紅了。
孟晚橙還沒有察覺到沈霧眠的不對勁，自顧自的說道，“指定霧總您跳一支舞……”
尾音還蕩在空氣中，沈霧眠便插話了，“是《唐印》對不對。”
看似是疑問的語氣，實則是個肯定句。
孟晚橙隨口應話了，“對啊。”
說完之后，她突然反應過來，轉眸看向沈霧眠，眸色疑惑，“誒不對啊，霧總，你怎么知道的？我記得我還沒有把邀請函發給你啊……”
瞧見她眼睛不知何時蒙上的濃重水霧，蒙晚橙懵了兩秒。
不是應該激動嗎？怎么哭了啊。
眼尾一片濕紅，晶瑩的淚水從眼眶掉落，滑過那張瑩白的臉蛋。
蒙晚橙忙抽過紙巾，動作輕輕地給沈霧眠拭擦眼淚，擔憂關心地詢問道，“怎么啦霧總？怎么哭了？”
沈霧眠彎唇笑了，“我太開心了。”
可眼淚一直在泛濫。
蒙晚橙給她擦干凈臉頰上的淚水，“霧總，開心就不要掉眼淚啦。”
沈霧眠又笑了笑，抬手抹了下濕潤的眼尾，“好，我不哭了。”
他最不喜歡她掉眼淚的，除非是在床上。
蒙晚橙從她辦公室離開后，沈霧眠伸手拉開抽屜，從里面摸出一包女士香煙。
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銜在纖長白皙的指間，隨后送到唇間輕咬著，薄薄眼皮低斂，另只手拿過打火機。
“咔噠——”
火舌舔過煙頭，成功點燃了那支香煙。
點煙的動作嫻熟得不像話。
沈霧眠含著香煙吸了一口，唇瓣間絲絲縷縷地吐出青白色的煙霧。
煙霧散開漫上臉龐，也蒙住那雙眼睛，卻遮不住眼睛里面再次暈開的濕紅。
五年了。
柯然，你終于回來了。
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沈霧眠卻勾唇笑了。
下班后，沈霧眠去做了一次全身SPA，平時她都懶得去的，一年都不去幾回。
回到家里，沈霧眠去了舞室，練了好幾遍舞蹈《唐印》，她動作標準且嫻熟，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仿佛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子里骨髓里。
從舞室離開時，女孩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沁著細密的薄汗，瑩白的肌膚也染上了薄紅。
回到臥室，沈霧眠去了浴室。
洗頭沐浴洗漱，吹干頭發后，穿著睡裙從浴室中出來。
沈霧眠來到梳妝臺上，涂抹護膚品和身體乳。
她的皮膚從小到大都很好，從來不會長痘痘也不會長斑，也不會曬黑。
仗著這個優勢，沈霧眠平時都懶得涂抹護膚品的，也是因為每次回來都很累，基本都是洗完澡就躺床上了，有時候還累到連妝都沒卸，直接躺沙發上睡著了。她都沒空涂抹這些。
鼻腔充盈著護膚品散發出來的淡淡好聞的香味，鏡子里面倒映出一張姣好臉蛋。
臉蛋巴掌大，肌膚瑩白細膩，眉眼精致，鼻子秀挺，明眸皓齒，唇瓣泛著自然的紅潤色澤。
還好還好，狀態還算好。
看著鏡子里的自已，沈霧眠滿意地勾了勾唇。
關了頂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沈霧眠掀開被子躺床上睡覺了。
本來想早點睡養足精氣神，把狀態養得再好一些的，但沈霧眠根本睡不著。
翻來覆去，大腦活動依舊活躍，沒有半點兒困倦。
奶白色綿軟的被褥中伸出一截藕白的手臂，沈霧眠在床頭桌上摸索到手機，拿過在掌心中。
打開相冊，翻到柯然的照片。
每一次想他或者是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沈霧眠都會翻出他的照片來看。
照片里的那張臉龐長得無可挑釁，俊美痞厲，細碎墨發下的那雙狹長的眸子帶著淡淡的戲謔。
沈霧眠凝著這張照片，纖細指尖伸過去輕輕地撫上那張臉龐。
盯著那雙漆黑的眸子，透過手機屏幕，沈霧眠覺得柯然正在看她。
她忍不住地輕喚出聲，“柯然……”
落地燈暖黃柔和的光芒傾灑過來映在床側的墻壁上。
在那墻壁上可以看到，有個陰影在上上下下地動。
那個陰影是沈霧眠蓋的被子。
“啊……柯然……”
細顫的嗓音很嬌。
與此同時，黑檀公館。
二樓臥室中，柯然在做針線活。
粗糲性感的喘息從喉間滾出，聽得人臉紅心跳。
亮著的手機屏幕上一片稠白，女孩的整張臉都看不清了。
……
兩天后，私人匯演的日子。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過來接。
“霧總，真的不用我陪你嘛？”蒙晚橙問。
沈霧眠彎唇笑了笑，嗓音溫柔，“不用啦，我一個人就可以啦。”
“給你放假，帶薪休假怎么樣？”
休假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蒙晚橙想都沒想便答應了，雀躍地叫道，“好耶好耶！”
她挽過沈霧眠的手臂，低頭蹭她，“霧總你最好啦，愛你寶貝么么噠。”
沈霧眠失笑。
抵達黑檀公館，傭人接她。
換上舞裙，來到舞臺。
時隔五年，柯然再次見到了她。
周遭的世界仿佛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盯著那道纖細漂亮的身影，挪不開目光，直到香煙燃盡燙到指尖，柯然的睫毛才顫了一下，垂眸淡淡地看去，漫不經心地屈起指骨將煙蒂掐滅。
沈霧眠往臺下看去，一眼便鎖定那道凜冽落括的身影，鼻腔一酸。
燈光很亮很刺眼，他的身影籠在暗影中，朦朧模糊，但沈霧眠一眼便認出那是柯然。
她能感受到他也在盯著她。
音樂聲起，沈霧眠深吸一口氣，連續眨了好幾下眼睛憋回眼淚，調整好姿態，蓮步輕移到舞臺中間。
頭頂落下的燈光聚焦她的身影。
衣袖拂動。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柯然盯著她。
這一幕如五年前在酒樓包廂般，舞姿依舊柔美，仿佛什么都沒變，但又什么都變了。
舞畢，傭人上前，“沈小姐，我們柯總誠邀您共進晚餐。”
沈霧眠看向傭人，點點頭，唇瓣抿出淺淺的弧度，溫聲道，“嗯好，我先去換一件衣服，你跟你們柯總說一下，請他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到。”
傭人微微頷首，恭敬道，“好的，沈小姐，我替您轉告柯然。”
回到換衣間，沈霧眠動作利索地換上潔白的婚紗和高跟鞋。
這件婚紗是她帶來的，高跟鞋也是。
她準備給柯然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