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崩,太子被囚。
整個皇宮由宸王控制著,無人敢反抗。
因著他手握皇帝遺詔,可以名正言順地登基。
文武百官中,有懷疑宸王謀反逼宮者,但,凡是敢置疑的官員,皆遭到血腥鎮壓。
同時,宸王發話,顧珩誣陷栽贓,已經于涼州被捕。
宸王憑借遺詔,辦完大行皇帝葬禮,遂決定于六月正式登基。
彼時涼州傳來消息,涼州大營已經順利接管主權,但,沒有抓到顧珩和陸昭寧。
宸王內心焦灼。
顧珩必須得除掉。
此人是心頭大患!
東宮。
太子一家被囚禁。
宮人忙著準備新皇登基,沒有工夫搭理,在他們看來,趙元舒已經和廢太子無異。
東宮被封上,不允許人隨意進出。
趙元舒身處那昏暗的內殿,眼神充斥著悲憤。
宸王真是好大的膽子!
父皇定是被宸王害死的!
可惜他被打得措手不及,無法與外面取得聯系,也不知朝堂上是個什么景況。
宸王血腥手腕,鎮壓那些反對他的聲音。
朝中大多是明哲自保的官員。
他們拿著俸祿,為朝廷做事,不必管龍椅上的皇帝是誰。
清州。
司徒將軍府。
白發蒼蒼的老將軍,擦拭著許久沒有出鞘的寶刀,眼神悲痛。
下屬進屋稟告。
“將軍,章將軍回話了,但……情況不妙。章將軍的意思是,局勢不定,若是反宸王,便是謀逆。”
這個結果,司徒將軍早已料到。
一來,章茹槐本就是個反復小人,做慣見風使舵的事情。
二來,宸王手握遺詔,名正言順,無可指摘,誰敢反?誰有理由反?
打仗還要講究個師出有名呢!
司徒將軍仰天長嘆。
“難啊——”
若是沒有那遺詔,若是太子能夠振臂一呼,局面也不至于這般艱難。
現在他們就算想要清君側、除奸賊,但在別人看來,就是謀反。
司徒將軍花白的眉頭緊鎖起來。
他問:“涼州那邊,有承安王和陸昭寧的消息嗎?”
下屬無奈搖頭。
“還沒有。怕是兇多吉少。涼州大營的兵馬足有五萬,他們跟著宸王反了,想要控制一個涼州,乃至周遭幾座城,輕而易舉。
“恐怕他們二人已經落入涼州軍的手里……”
下屬猶豫了下,拱手行禮,直言道。
“將軍,眼下我們獨木難支了!還請將軍三思,螳臂擋車,死路啊!”
司徒將軍沉著臉。
“你以為,不動手,就能活嗎?”
他以前也沒有和宸王為敵,他司徒家遠在清州,遠離皇城的權力爭斗。
他和他的妻兒,只想守著祖上基業,平平淡淡地過完一生,子子孫孫傳下去。
可結果呢?
宸王還是不肯放過他!
他的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去,不論男女……
是宸王要絕他的后!
是宸王不給他活路。
宸王順利登基,留給司徒家的,才是死路。
而現在,他們還有一絲活路可走!
司徒將軍眼神堅定,透著幾許刀鋒般的冷冽。
他提起刀,走到外面。
院子里,站著十幾名將領。
他們一個個綁著紅頭巾,視死如歸。
“將軍!”
司徒將軍犀利的目光掃了一圈。
“我已決心與宸王為敵,你們都是有妻兒老小的,若有誰不愿,今日即可離開!”
那些將領們彼此看了看,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他們齊聲道。
“誓死追隨將軍!”
他們都是司徒家的兵,祖祖輩輩生活在這兒,受司徒家庇護。
哪怕背叛朝廷,背叛皇帝,也不可能背叛司徒家!
更何況,他們身上早已有司徒家的烙印,能離開去哪兒?
“誓死跟隨將軍——”
司徒將軍欣慰地點頭。
“好!你們都是好樣的!聽我命令,集結所有兵馬,直攻皇城!”
“是!”
暗處,一道人影迅速沒入,離開將軍府,向著皇城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