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濟院內(nèi)，有不少病殘者。
陸昭寧一進門，就看見一個失去雙腿的孩子，看著才十歲不到。
更別說那些瘸腿的、斷臂的、瞎眼的成人。
這個時辰，養(yǎng)濟院正在分發(fā)晚飯，每人兩個饅頭、一碗粥。
故此，還能看到不少乞丐圍過來。
顧珩攬著陸昭寧的肩，免得她被人沖撞。
她眼里映著各樣的苦命人，頓覺一陣心酸。
尤其是那些年紀很小的孩子。
……
皇城。
皇宮御書房內(nèi)。
皇帝聽聞趙凜的請求，十分欣慰。
“你自愿鎮(zhèn)守邊境，很好。
“朕與你父王商議過，他的意思是，你尚未成婚，終是他一樁心事。”
趙凜恭敬行禮。
“皇上，大丈夫當(dāng)以國事為重。”
皇帝搖頭。
“你錯了。國事重要，家事也重要。你已經(jīng)二十有一，朕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jīng)有好幾個孩子了。
“你沒有成婚，也沒通房侍妾，叫你父王如何能放心？
“是以，你父王，以及你皇祖母的意思都是，先把你的婚事定下來。”
趙凜面無表情。
“臣想先去邊境，請皇上成全。”
皇帝也是無奈。
趙凜是自已的親侄子，他的想法和楚王一樣，都希望趙凜先成家。
“行了，你先退下吧。”
“皇上……”
皇帝直截了當(dāng)?shù)匕l(fā)話。
“你遲遲不成婚，外頭什么樣的傳言都有。還有說你喜歡男人的，甚至，傳你與顧珩龍陽之好的。你說說，這成何體統(tǒng)？”
“皇上！此乃無稽之談！”趙凜眼神鋒利，恨不得將那胡亂猜測的人砍了。
他怎可能喜歡顧珩！
皇帝當(dāng)然也知道這謠言荒謬。
但他沒法堵住悠悠眾口。
“你皇祖母也沒少催促朕，讓朕給你賜婚。趙凜，你若有喜歡的女子，務(wù)必要告訴朕。老大不小了，再這樣耽誤下去，謠言只會愈演愈烈。”
趙凜心中一陣苦澀。
他倒是有心儀的女子，但被顧珩捷足先登了。
……
晚上。
趙凜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兒時的事。
夢里，他牽著那只小手，一直跑。
耳邊是各樣的聲音。
“快跑——”
“大哥哥，我跑不動了……”
“別讓他們跑了！！！”
他猛地一墜，落入夢中的深淵。
現(xiàn)實中，他猝然驚醒，騰的坐起身。
后背汗?jié)窳耍男倪€猛烈地跳動著。
就好像那不是一場夢，而是他又回到了過去……
趙凜起身下床，給自已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
喝完一杯，他手撐在桌角，佝僂著背，呼吸沉重。
不多時，他抬起頭來，眼中一片漆黑。
……
蓮江。
夜間，船也在行駛。
年家嫂子親自做了下酒菜，邀顧珩和陸昭寧小酌。
桌子擺在船頭，在外頭喝酒，一抬頭就是漫天星河，比在艙房內(nèi)更有意境。
年家嫂子為人豪爽，先干為敬。
“世子、夫人，這次我兒成婚，能得您二位大駕，實在榮幸！”
陸昭寧這才曉得，所謂的喜事，是年家嫂子娶兒媳。
后者一臉高興。
“我兒能有今日，多虧世子當(dāng)年相救。我敬世子！”
顧珩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陸昭寧不禁好奇，輕聲問。
“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年家嫂子一說這事兒就來勁了。
“當(dāng)年我兒來皇城談生意，被誣陷殺人，是世子深入花樓探查，還了我兒清白！”
旋即為了防止誤會，又補充了句：“夫人您放心，世子可是正人君子，哪怕花魁在懷，都是坐懷不亂的！”
顧珩：……
這倒不如不解釋。
陸昭寧當(dāng)即轉(zhuǎn)頭看向顧珩，語氣變得危險起來。
“花魁在懷？”
他還有過這等風(fēng)流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