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
陸雪瑤騎著馬,頭也不回。
護衛(wèi)玄青緊跟在她身后,追上前詢問。
“大小姐,我們要去哪兒?”
陸雪瑤的目光望著遠處:“宣國的生意還需要我打理,先去宣國。”
玄青只能跟隨,不好勸說什么。
陸雪瑤忽然一回頭:“你若是不想去宣國,可以掉頭。”
玄青不假思索。
“不。我愿跟隨大小姐!”
不管大小姐去哪兒,他都愿意跟著。
他只是不明白,難得可以與家人團聚,大小姐為何來去匆匆。
……
陸昭寧回到自已房間,看到女兒身邊放著一把長命鎖。
阿蠻解釋:“大小姐來看過小小姐,還送了這禮物。”
陸昭寧的眼神拂過一抹悵惘。
長姐還真是一如既往得令人難以琢磨。
阿蠻面上帶著喜色。
“小姐,有了大小姐查到的證據(jù),宋家的案子是不是很快就能大白天下了?”
其實,宋家早就得以正名,恢復(fù)了清白身。
只是無人知曉,陷害宋家的,是宸王。
這件案子,還牽扯到無辜的閆家,也就是顧老太太的娘家人。
若是真能真相大白,宋、閆兩家就都清白了。
此時此刻,陸昭寧感到一陣放松。
她追尋許久的真相,很快就要迎來它的結(jié)局了。
……
炎熱的夏日緩緩過去。
這期間,對宸王的審理一直沒有停歇。
陸昭寧在這漫長的等待中,難免焦灼不安。
顧珩勸慰她:“鐵證如山,宸王逃不掉。遲遲沒有結(jié)案,一則是辦案流程所需,二則,皇上那邊還有諸多顧慮。”
“顧慮?”陸昭寧不太明白。
顧珩耐心地解釋。
“宸王陷害宋、閆兩家,損害的是五大家族的利益。
“要懲處宸王不難,難的是,如何解決后續(xù)的問題。”
陸昭寧眉心一鎖。
“是兵權(quán)嗎?”
顧珩下巴輕壓。
“不錯。”
陸昭寧神色緊繃:“難怪遲遲不結(jié)案。一旦處決了宸王,如何處置他手中的兵權(quán),就是大問題。涼州軍已滅,宸王現(xiàn)存兵權(quán)的大部分,都是當初從閆家搶奪來的。那些兵權(quán),按理說,應(yīng)當還給閆家后人。但當年一案,閆家滿門皆被處以極刑,剩下的就是顧老太太。也就是說……”
顧珩順著她的話,緩緩道。
“現(xiàn)在閆家兵權(quán)唯一的繼承人,便是忠勇侯。”
陸昭寧心生感慨。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回到侯府了嗎。”
……
與此同時,獄中的顧長淵也得知了這消息。
他雖被挖去雙眼,耳朵還能聽見。
獄卒們的談?wù)摚悸淙胨小?/p>
“萬般皆是命啊。誰能想到,這閆家的兵權(quán)還能被宸王吐出來,落到忠勇侯府?”
“最倒霉的,就是那顧長淵了。如果不是他投靠宸王,忠勇侯也不會與他斷絕關(guān)系……”
砰!
顧長淵猛地站起身,用力抓著牢門,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你們說什么!什么兵權(quán)?什么侯府?”
閆家的兵權(quán)……
他本可以繼承的!!!
“啊啊啊——”顧長淵拼命晃動牢門,如同發(fā)狂的野獸,卻因著被關(guān)在牢中,只能無能狂怒。
“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爺,你為何如此對我!”
如果本就一無所有,他認了。
但是,他本可以有很多,卻一下子給他剝奪了!
獄卒們瞧見他的反應(yīng),不僅不同情,還嘲諷他。
“現(xiàn)在后悔了?沒用了!誰讓你與宸王同黨!”
顧長淵氣得吐出一口血。
忠勇侯府。
這天夜里,府里來了位客人。
那人進了書房,與忠勇侯說了幾句話。
隨后,忠勇侯親自送他出府,臉色無比沉重。
次日一早。
忠勇侯來到陸府。
他是來見母親——顧老太太的。
顧老太太寧可和陸昭寧這個外人待在一起,也不愿回侯府。
原本,忠勇侯懶得管她。
但現(xiàn)在,他必須來。
母子二人見面后,顧老太太一眼瞧出兒子的異常。
“府里出什么事了?”
忠勇侯眼神沉痛:“閆家……是被宸王陷害的。”
這件事,顧老太太早已聽說了。
她感激上蒼,在自已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此案告破。
忠勇侯緊接著道。
“但是,閆家的兵權(quán),我們不能要。”
顧老太太有些意外:“這不像你說出來的話。”
當初,為了她手里的五百精銳,他都尚且步步緊逼,如今這么大一塊肉擺在他面前,他卻不要?
忠勇侯無奈坦言。
“昨晚,皇上派人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