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帶著一大堆禮品,來到陸家。
美其名曰,來看望陸昭寧和剛出生的孩子。
前廳。
陸父坐在位置上,臉色十分難看。
顧長淵卻好似看不出別人不待見自已,一個勁兒地問東問西。
“陸老爺,昭寧還好嗎?
“她怎么從章府回娘家了?可是遇到什么難處?
“如果章家人欺負她,盡管與我說,如今我在皇上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
陸父干咳了兩聲。
“顧將軍,我的女兒不勞你費心。”
顧長淵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旋即,他的語氣低沉下去,帶著幾分警告,皮笑肉不笑地提醒。
“陸老爺,你是生意人,應該懂得趨利避害的道理才是。
“和敵國細作走得近,當心會害了自已。”
陸父臉色一沉。
“顧將軍,此言差矣。
“何來的敵國細作?”
顧長淵直言:“你縱容顧珩在府上,便有勾結敵國的嫌疑。晚輩只是好心來提醒您……”
“是提醒,還是威脅?”顧珩從門外進來,神態從容不迫。
顧長淵見著他,表情變得扭曲。
那種覆在表面的笑容,沾染著莫大的報復。
“你還有臉回來?
“你知道自已給陸昭寧,給陸家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不管你是不是對大梁有功,你是宣國謝氏血脈,這一點永遠不會更改。”
顧珩表現得云淡風輕,朝陸父行了個晚輩禮后,直接落座,坐在顧長淵對面。
他凌厲的視線,似有若無地掃著顧長淵。
“這么久沒見,你沒什么變化。”
這句話,可謂是誅心。
顧長淵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他踩在腳下的九品小官。
顧珩居然說他沒變化!
顧長淵諷刺道:“是啊,也就是我這顧家唯一的兒子,做了侯府世子,另外,得到皇上器重,做了大將軍……”
顧珩笑容平淡。
“長淵,好歹我們是同一個母親所出,按著血緣,我也算是你兄長。”
顧長淵臉色緊繃著。
“你這野種,也配做我兄長?!”
顧珩沒有接話,只繼續道。
“是以,聽兄長一句勸,凡事留一線,不是寬仁,是自保。”
顧長淵眼神陰厲。
“我如何做人做事,輪不到你來指點。
“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已,你宣國人的身份,怎么都不可能留在大梁。
“宣國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陸昭寧和孩子跟著你,只能東躲西藏,你只會拖累她們!”
顧珩淡然隨和,仿佛寬宏大量,不會與顧長淵計較。
“如你所言,我就這般難堪么。”
顧長淵冷笑。
“誰讓你出身腌臜!你生父勾引我母親,生下你這個野種!你還敢與我爭搶世子之位,與我搶別的。你配嗎?”
陸父都聽不下去了。
“顧將軍,你這樣說,也是在侮辱你母親!”
顧長淵可不管那么多,在他心里,母親早死了。
一個紅杏出墻的浪蕩女人,只會成為他的污點,讓他遭人恥笑。
顧珩平靜地注視著顧長淵。
“看來,你還不清楚,為何會有我的存在。”
顧長淵聽得云里霧里。
“我何須清楚這些?你父親害人害已,勾引人妻,才有了你這個孽種!你也來害人害已,搶奪早該屬于我的一切!”
怎么說,都是他有道理。
顧長淵不信,顧珩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顧珩望著顧長淵,眼神里顯出幾分涼薄,以及那藏在涼薄下的譏誚。
“顧長淵,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蠢笨無知。”
顧長淵怒然起身。
“我不會讓你留在皇城!文武百官也不會容許你這樣的骯臟血脈留下!我若是你,應當跪地求我,你竟還如此不知尊卑……”
“圣旨到——”一道尖亮的聲音響起。
來人正是傳旨的林文公公。
前廳里幾人都起身迎圣旨。
顧長淵也暫時閉嘴了。
同時,他疑惑地看向林文公公。
這個時候,皇上會有什么旨意?
林文公公轉向顧珩:“顧公子接旨。”
顧長淵臉色微變。
這圣旨,是給顧珩的?